两人的对话落入了其他鬼耳朵里,大家神色各异。
响凯想说什么,却碍于下弦的身份并不敢说出口,其他下弦也都是如此。
可上弦中显然有不服气的。上弦之二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死牟大人,您难道要包庇这个罪人吗?”
“据我所知,她可是杀了蛙鬼后,死不悔改,又对童磨殿下死手,如此劣迹斑斑,怎么能容许她的存在?”
“难道您身为十二鬼月的领袖,要包庇一个杀鬼的人吗?!”
十二鬼月一齐盯着黑死牟。
黑死牟并不慌乱,六只眼眸锁住上弦之二,沉声道:
“我并没有包庇人的想法,也不曾包庇过人。我所包庇的,乃是我的弟子,是未来会成为一名强大鬼月的弟子。你,在我之下,没有资格质疑于我。”
“何况,其中是非曲直,自有无惨大人辨别,难道你要越俎代庖?”
上弦之二咬牙。
魇梦摸摸鼻子:“是啊,一切有那位大人定夺,何必咱们费心呢?”
提起来那位大人,他面上绯红尤甚,露出痴迷的神情。
上弦之二暴怒:“轮到你说话了吗?!”
忽然,十二屏风依次而开,华灯次第亮起,那艳红的蛇瞳在夜里终于绽开,上弦之二的话戛然而止,他额头满是汗,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
“我不想要无意义的争辩,我只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惨很是不耐烦。他这些属下什么时候可以省点心?自己在人间忙的焦头烂额,这些鬼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要它们做正事,彼岸花也找不到,鬼杀队也歼灭不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安心?
上弦之二刚想开口,头颅落地!
无惨额头青筋暴起,蛇瞳里杀气无尽:“我准许你开口了吗!”
童磨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门口,他姗姗来迟,笑:“大人消消气——”
无惨粗暴的伸出指尖,扎进他的头。
童磨眨眨眼:“哎呀。”
为什么无惨大人每次读取记忆的时候,都是这么粗暴呢?
……
无惨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观看着昨天晚上的纠葛。
说到底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童磨和谢琢玉起冲突,无惨的眼神甚至没有在那个神官身上停留,因为人类对他而言犹如尘埃。
可他所有的理智,在看见童磨记忆里,谢琢玉挥剑斩向童磨时那一幕时不复存在。
“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蛇瞳忽然竖起来。
这句话唤醒了他这辈子唯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暗红色的长发,血色的斑纹,太阳纹路的耳饰……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此刻却好像重叠在了一起,让他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