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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玉最终还是选择了把剑挂在了门内的架子上,正好有帘子挡着,大家看不见。夜深了,实弥熄灭了灯,外面风雪交加,一家人挤在一起取暖。
实弥的父亲恭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骂骂咧咧,因为自己没有钱了,那些老朋友老情人一个都不愿意收留自己,真是薄情寡义的东西!
他愤愤不平的敲门:“喂!开门!开门!”
真是反了天了,连敲三声都不开门!这些人真是胆子肥了!
恭悟又敲了很久,敲到手都累了,忽然意识到一点。
不对,有什么不对劲。
自己这么拼命的敲门,为什么没有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连狗叫都听不见。他颤抖着又敲了门,连??的声音都被吞噬了一般,完全寂静。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清晰的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身后。
恐惧的冷汗爬满后背,他几乎不敢移动脚步。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背,一瞬间大脑空白让他僵硬着回头,然后瞳孔猛然缩起,吓的大叫起来!
一只手攫住他咽喉!
一个三头六臂,下半身是蜥蜴般爬行的鬼,恶狠狠道:
“叫什么叫,好不容易让大家陷入沉睡,那么美味的食物,几乎要被你吵醒了!”
说罢,一口咬下去!
恭悟残破的尸体被扔进血地里,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睛。
鬼嚼完开胃菜,正准备踏进屋子里,大快朵颐。
挂在门口的那把剑,沉默无声。
瞬息一线,鬼感知到了什么,面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去。
连普通恶鬼都懒得光顾的穷乡僻壤的城镇边,怎么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骗鬼的,骗鬼的吧?
鬼的口水已经浸湿了下巴,进退两难。一边是血脉里对那位大人的恐惧,一边是割舍不下的美食……里面可有稀血,而且不止一个啊!
一瞬间食欲上头打败了恐慌,可刚刚打开一条缝,它就看见门口挂着的那把宝剑。那新月花纹盘旋的剑身上,迸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天地无色,铺天盖地般六只眼带来的威压,将鬼锁在地上!
鬼吓的魂飞魄散,流着满地口水,惊慌失措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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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玉睡在最外面。
实弥对她还是有一点戒备,让她睡在最外面,自己在她和家人中间,隔开了她和家人。
谢琢玉却恍然未觉他的戒备,只是笑眯眯和他说:“好啊,我睡最外面,遇到什么都不会怕,我可以保护你们。”
……什么啊。
实弥翻身,不理她。
不过,她真的很强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