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谢琢玉,转头去照顾玄弥。
谢琢玉意识到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解释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失忆了,基本的生活常识也忘记了。你们能收留我我很感激,怎么可能再去挑剔呢。”
她一边解释,一边坐下,摸摸几个妹妹的头。
不同于实弥的疏远,几个妹妹倒是很喜欢谢琢玉,很快亲近起来。
实弥一边给玄弥擦汗,余光偶尔撞见这一幕。昏黄的灯光里,少年的皮肤很白,光滑透亮好像白瓷,她生的实在好看,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难辨雌雄的俊美。转过头去逗弄妹妹们的时候,那又浓又密的长发映在他眼里,像绸缎一样富有光泽,又像瀑布一样倾泻到腰身,简直和浮世绘里平安京里的贵族千金的青丝一般。和她一比,身边人的头发简直和杂草一样……
察觉到目光,谢琢玉回头。
她的眼眸也是乌黑色的,清澈而皎洁,让人想起月光下,小溪里被冲刷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圆润青石。
只是坐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是一颗夜明珠,落入了破旧的木匣。
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在心头,实弥愣愣的,下手重了几分。
“哥……”玄弥小声呜咽道:
“你怎么老是擦一个地方,要把我皮擦破了。”
“!”
实弥闹了个大红脸。
妹妹寿美从谢琢玉的怀里拱出来,笑嘻嘻:“哥哥笨!”
实弥手忙脚乱,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跑到人家客人怀里像什么样子!”
妹妹寿美做鬼脸:“是姐姐把我抱到怀里的!”
志津有些抱歉的看向谢琢玉:“对不住,这孩子太失礼了。”
谢琢玉笑:“不用那么客气。把我当成个来你们家下榻的朋友就好了。如果因为我一个外人生份了,我反而过意不去。”
妹妹寿美蹬鼻子上脸,和她玩闹起来,玩着玩着,抓着她的头发:
“姐姐的头发好漂亮……”
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头发凑到谢琢玉头发旁,一对比,小嘴瘪了下去
实弥撇开头,他不愿意看见这残忍的一幕,这鲜明的对比,是对他身为长子的无能的无声控诉。
……
在很短的相处时间里,谢琢玉就知道了一大家子的情况。这一家子里,父亲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人,母亲志津支撑起了全家。她生育了七个孩子,五男两女。
长子是实弥,今年十四岁,已经自觉的将母亲身上的重担,肩负到了自己身上。他面容还有些稚嫩,但手上的老茧,和瘦弱但坚韧的目光,都在告诉着旁人,他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已经底下有四个弟弟,最大的是玄弥,因为生病了,看起来有些傻傻的。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两个妹妹分别是贞子和寿美。
贞子有些胆小,她不小心碰到了谢琢玉的那把剑,那剑似乎动了一下,她低头,看见了剑鞘形状。
实弥目睹了这一幕。
就连他也觉得,那把剑实在是令人害怕。剑身上的白骨,剑鞘上血肉般的纹理……更恐怖的是这把剑身上的气息,几乎凝化成暗黑赤红色实质一般,隐隐的威慑着所有人。
他开口:“喂……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这种凶器,还是不要放在睡觉的地方吧。会吓到弟弟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