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玉泡在圆形的竹木桶里,热气翻涌,隔着一层布帘子,外头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看得出来,收养她的人家并不富裕,但很是善良。
身上的污垢,不知道积了多厚,她洗了又洗,才看见皮肤。
她是谁?
完全想不起来了,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一片空白。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唯有一把剑陪伴着自己——一把很可怕的剑,那些渔民把她捞上来后,看见那把剑,似乎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吓的不敢言语。
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恐惧,上面有很亲切的气息,令她安心。
思绪被打断,实弥自顾自的掀开帘子:
“哎,你那件衣服已经破的不能穿了,我们家可没有给客人的衣服,有一件我的,本来打算改了留给玄弥穿的,先给你吧。”
“多谢。”
实弥看见澡盆,脸都绿了:“这一锅漆黑油绿的水草汤是什么东西啊?你到底是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感觉这辈子不会喝海带汤了!
“绝对要再洗一遍啊,你给我起来!”
实弥撸起袖子,喊道。
海带汤里的眼睛眨了眨,谢琢玉的脸浮出汤面,头上挂着条水藻:
“是不是喊令堂过来换比较方便?”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难道泡澡还要女人伺候吗!”实弥气急。
“倒不是这个的问题,我怕你会尴尬。”
“我看你为什么会尴尬?都是大男子汉,你给我起来!”
“我有说过我是男人吗?”
“?”
*
一阵乌龙。
最终是实弥的母亲出来,她拿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衣裳,又帮谢琢玉换了洗澡水,让她重新洗了一会。洗完澡后的谢琢玉披散着长发,走进房屋里,大家都愣住了。
因为感冒而昏睡中的玄弥朦胧睁开眼,差点没被口水呛住:
“刚才那个水鬼呢?”
他记得刚才看见的是一个水鬼啊?
“寝室是……是这里吗?”
谢琢玉漫不经心的揉着头发,看着眼前,有些诧异。
记得刚刚,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啊?怎么饭桌没有了?大家开始铺起被褥了?
母亲志津羞愧道:
“抱歉,谢小姐,我们家里是没有单独使用的寝室的,这个屋子白天当做工作的地方,用餐的时候在一起用餐,晚上收拾干净就变成了寝室……”
母亲朝着谢琢玉低头,这让实弥非常不是滋味,他瞪向谢琢玉: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没有见过平民的屋子吧,事实上这个城市几乎十分之七八都是这样的,你要是住不惯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