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族年轻人的视野限囿于警备部队一方天地又派人暗中监督宇智波的动向,看似放权实则圈禁,将同千手建村的一族排挤在政治核心外,果然像人们说得那样心黑卑鄙,讨厌着宇智波啊,扉间大人。”
无法忍受辻用那种轻飘飘的轻佻语气对二代目火影的执政手段进行评价,见扉间老师对此竟无动于衷,猿飞日斩猛地起身为老师发声。
“不是!那是因为宇智波一族曾经发动叛乱、宇智波斑更是带着九尾——”
“因为我和宇智波始终无法做到相互信任。”这并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抬眼看着怒气冲冲的日斩,千手扉间出声打断,那双狭长的红眸里清楚地映着猿飞日斩身着影袍的身影。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映射心灵、由爱而生的力量。”
头一次听到老师对写轮眼这番高度评价的猿飞日斩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拥有这份力量往往伴随着珍视之物的失去,宇智波也因此更加容易被强烈的恨意吞噬,由力量支配躯体。一旦理智崩溃暴走,从中诞生出第二个宇智波斑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份特性,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但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拼杀中已经走出了战国时代,甚至联手建立了木叶。以相杀为相处底色的我们这一辈人正在逐一离开。”千手扉间看着三代目火影,“无论如何,我们这些旧人终将化作历史的残烟,猿飞。”
“现在的宇智波一族里有像宇智波镜那样心系木叶的宇智波,也有宇智波富岳那样尽心维系木叶秩序的宇智波,新的种子已经萌芽,你不必照本宣科地继承我的这份警惕。”
“老师……”听着老师亲口暗示一个时代的落幕,猿飞日斩的眼里蓄着泪水。
“千手扉间从五岁走上战场起同宇智波一族厮杀了20多年,宇智波一族畏惧千手扉间、千手扉间警惕宇智波一族是难免的。你虽然是我的弟子,但你并不是我。你一定可以超越我,开创出宇智波与木叶隐村相融的全新局面。”
“保护村子,保护信任你的人,培养值得委以重任的下一代。这句话再赠予你,下一代是不分出身的下一代,没落的小族也好,日向、宇智波那样的大族也好,出身平民的忍者也好,守护木叶的未来、洞见木叶的隐患,以影的姿态施以护佑,以影的魄力进行革新,将火之意志传承下去。这其中必然存在不光彩的暗面,用你自己的智慧和方式去处理,你有只身承担这份黑暗、守护光明的觉悟了吗,第三代?”
半身陷在阴影中的千手扉间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引以为傲的弟子。善良、豪爽、不拘小节,这样的性格搭配绝对的实力必然能够获得村民和忍者们的爱戴。
“是!”挺直了身体的猿飞日斩大声地展现决心后,愣了一会眨出豆豆眼,“只身?”
“不然呢?把阴暗面甩给别人,自己当忍者和村民眼中光明正派的影?哪有那么好的事?”古蹊辻看着因为自己施加的压力开始流汗的猿飞日斩,开口补充,“卧底潜伏、情报刺探、发现隐村内部存在的忧患……这些都是你维护木叶利益需要绝对掌握的信息。你想把这些事丢给别人处理?”
“黑暗不能……和同伴们一起背负吗?”
“这么小的村子还想撒手放权,你是在当火影还是当大名?”
听着古蹊辻近乎大逆不道的骇人发言,猿飞日斩再次“求助”扉间老师,然而对方只是抚摸茶杯上因承受不住霸气而裂开的璺口。
以猿飞的个性……千手扉间看着眼前这位天真的弟子。
半晌后猿飞日斩听到老师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令人信服。
“猿飞,这是只有身为火影的你才能背负的责任。”
“重大决策有决策机构、参谋和火影一同商讨制定,琐事也有参谋辅佐陪同。但是,独立于忍者体系之外的忍者武装只有行走于暗处的暗部、只能是直属火影的暗部。”
“暗部做什么、怎么做由你决定,你不能受任何人的挟制,木叶不需要、也不能滋生更多的黑暗。”
绯红色的眼眸比刀剑锋利、比深海幽邃,一举破开猿飞日斩心中的迷茫。
“我建议扉间你把这句话印在三代目火影大人身上,就像一辈子洗不掉的那种飞雷神印记一样。”收回霸气的古蹊辻嘟嘟囔囔地抱怨,“聪明的老师教出了……(傻白甜)学生,我衷心地祝愿二代目未来不会在教育界名誉扫地。”
“咚!”
很清脆的敲击声。
从容地收回手的千手扉间看着嘴巴大张的弟子,眼神犀利。
把下巴托回去的猿飞日斩自觉地坐回到座位,像鹌鹑一样低头。
“我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部丢给鹿生好了。”一边嘶嘶嘶一边伸懒腰的辻“任务完成”后立马原形毕露,“我还是病人呢!暴力!野蛮!老爷爷!”
“闭嘴。”
猿飞日斩忽然很想捂住耳朵,但这种场景……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让他止不住地心生酸楚。
“当火影竟然这么开心吗?”辻看着泪花闪烁的猿飞日斩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