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的泪既落不下又挂不住,呆呆愣愣透出几分傻气的猿飞日斩表情空白:“诶?!”
只要有古蹊辻,什么氛围都能破坏殆尽。千手扉间深深地吸气——
“咚!”
“都说了我还是病人,小心我吐给你看!”
“最后再确认一次,你已经做好身为影将光明和黑暗一并背负的觉悟了吧。”
“是!”
看着辻把扉间老师的笔抽出来放在自己桌上后径直同穿着一身常服的老师转身离开,沉默地起身目送两位的猿飞日斩真正意识到曾依赖着老师和同伴的自己要独当一面带领木叶走向未来了。
从今往后,他是忍者们、村民们的依靠。
……
千手扉间看着古蹊辻的身体报告声音发沉,“真的不尝试移植阿尼甲的细胞吗?”
只要他能在死神到来之前找到抑制木遁细胞吞噬特性的办法,他大哥千手柱间的细胞那强大的活性或许可以取代辻身上坏死的细胞,维持辻的生命。
与已至暮年的他不同,辻还很年轻。
“不了,事实上,我有一个请求。”
千手扉间看着身体承受巨大痛楚却如常微笑的弟弟,声音艰涩,“你说。”
“替我去陪小千聊聊天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正经不过两秒的男人飙着泪花,“小千实在太敏锐了,这几天既想亲近又不敢靠近,那种难过矛盾的心情似乎不小心传达出去了,那孩子完全在躲在着我!”
早上睁开眼睛,家里就只剩下陪千弥吃完了早饭、安静地看书的水门和吽吽对着海鸥叫的“野犬”,小千那孩子完全在避着他走!
千手扉间想起了乐呵呵地对着猿(saru)喊二代的千弥、一步一个泥脚印,在漩涡之塔的阶梯上和绳树相互抹泥巴的千弥,嘴角抽搐,侧过头,“那是你的家事吧。”
“千手族长已经没有族务要处理了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咳咳咳咳!”
看着弯下腰把肺都要咳出来的男人,卸任二代目火影的千手扉间眼皮狂跳。
“我知道了。别再咳了!”扶着古蹊辻,千手扉间感觉自己也被气得气血翻涌。
还在做这种激烈的动作…这家伙是生怕自己身体崩溃得还不够快吗!
“我和小千的父女关系能否恢复和谐就全指望你了,我还要去处理漩涡那边的事。”
“……知道了。”
“那么Tobi-,拜~”
被迫接下这番强行甩锅扣帽子的委托,发现对方原地上演一出变脸随即被逆通灵化作白烟的千手扉间拳头硬了。
太大意了,上当了!
哪怕有辻和水户作为连接两家的桥梁,千手扉间和古蹊千弥也从未有过单独的交流,甚至除了那次闹笑话般的二代目事件以外,他从未正式地出现在古蹊千弥面前。
因为古蹊千弥毫无疑问是个血统纯正的天然呆。而同天然呆相处,人会在不经意间变得幼稚。
千手扉间是在大哥的颜岩那儿找到古蹊千弥的。
和想象中不一样,当他到那儿时,早早地呈“大”字形躺在大哥颜岩头上的小孩正出神地望着天空,头顶是大片大片的乌云。
“自由是什么呢?”很奇怪,欧多桑前些天忽然告诉她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自由地生活。连她趁机提出要做海贼的要求都笑着应声了。
不是天然呆而是哲学家?手笼在袖中的千手扉间闻言,盘腿坐在自己颜岩的头顶沉默地远眺木叶的光景。
让一名忍者来谈自由,未免太过奢侈了。年少时曾说出“压抑感情,制定严格的规则避免纷争”的男人终其一生都在贯彻自己少时的准则,保持冷静的头脑,排除一切危害村子的存在。
哪怕卸下了火影之职、已经命不久矣,千手扉间也没有一刻获得所谓的“自由”,因为千手扉间不仅是千手扉间,还是千手一族的末代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