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岩胜坐起来。
“你怎么也来吓人?”
你委屈:“我哪有?”
“你不吓人,干嘛头发挡着脸?”
你气地抓起一大把头发:“它就这么长,怪我咯?”
岩胜起来给你倒了水,你咕咚咕咚喝完,余怒未消。
“明天还有事呢,快睡。”
说完,你瞪着眼睛开始数房梁上的木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岩胜却没那么配合了,他把水壶放回去,重新倒一杯,学你仰脖干掉,回来也磨磨蹭蹭的,躺下翻来覆去。
他的一点噪音在你耳里都无限放大,你怒火重燃,正要说什么,他凑近来,头埋进你的肩窝:“一次的话,不会有孩子吧。”
你伸手捂住了眼睛。
身为一个没吃过猪肉但见过很多猪跑的现代人,你有丰富的理论经验:大考前看的解压小x文,新奇的想象和描写让人脑洞大开,文艺片里破碎摇晃的镜头、暧昧的光影和声音,共同组成唯美的亲昵画面……
但你同样忘不了,以为自己攒够了知识遂点开翻墙下的片,你在男演员掏出那家伙后,啪一下点了关。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你自己最多接受文字。
可即便是文字,也不是每次都能吃下。看多了,你甚至会害怕小说描写的角色无节制的沉迷,那种过激的投入你已体会不到美感,驾驭躯体不再是自我,而是夺舍的强烈的动物性。
也不光是X文,某类戒赌小故事、大胃王视频也一样,情绪完全被外物俘获,深陷某种欲望理智都丢掉,感觉离人已经挺远了,你会心理不适,是因为触发了类似恐怖谷效应的机制。
这些描写究竟与实际有多少相关,似乎马上就可以验证了。
你胡思乱想,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
热气呼到脖颈间,你瑟缩着,捂紧了眼睛。
触觉屏蔽不掉,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难捱,你忽冷忽热,疼得哆哆嗦嗦。平时就很在意的身高差,这会儿更是痛苦的根源。
奶娘说,你只要躺下,忍过这一晚就好了。你不行。
眼泪要出来了,好疼。
对了,她还说,不要哭哭啼啼让男人扫兴。
她话怎么这么多?
你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绝不像是贞静柔顺、以夫为天的传统女人,但不管是你还是岩胜,都顾不上这一点了。
你们徒劳地贴近、分离,热汗涔涔。
好痛,好奇怪的感觉,两个人竟然可以亲密到如此的程度……
你肩背拱起,感到自己凸起的脊柱在他滑动的手掌下像一粒粒念珠,贴紧的位置传来的奇异触感,和疼痛交替着出现。
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很重视这件事,会把伴侣当作是一生最亲近的人。
“我、我也要看画。”你又流出了眼泪,用力揪住岩胜的衣襟,手指抖得要滑下去。
岩胜狼狈地伸长手在被褥里翻找,纸张展开,你看到一群火柴人用各种姿势跳舞。
这、这谁能看懂啊!
“呜……”你真的哭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书上果然都是骗人的!
你度过了今生最漫长的一晚,呼吸动作都在拖长的时间中变得粘稠。
倒在他结实的胸膛,你整个人晕晕乎乎跟着起伏,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我、我想,先亲一下,会不会好?”
他一声不吭,拉着你向上移动。
直到最后,你们精疲力尽,相拥着倒在一起,胡乱睡了一觉,醒来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生物钟强大的作用下,你睁开眼,窗纸上才透出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