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妻子这个身份贵重的朋友,加德纳先生一直以来都很好奇。
但加德纳太太从来不对自己的丈夫提起男爵夫人。
当年加德纳先生决心从百货商人转型当工厂主,却苦于没有银行愿意借贷,急得年纪轻轻头顶都稀疏了不少。
正当他打算放弃这个想法时,某个早晨,妻子严肃地叫醒他,并叮嘱他穿上得体的正装。
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跟着妻子坐在安德森银行的会客厅了。
那时加德纳先生才知道妻子竟然和这样的贵人关系匪浅。
他清楚以自己的信誉无法以正常的利息贷出那三千英镑。这天大的馅饼是因为妻子掉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经营酒厂时就格外用心,每月的收入也优先用来偿还安德森银行的贷款。
对于这位因妻子而惠及自己的贵人,他抱着感恩之心,从不去打探对方的情况,也不主动接触。
以免对方认为自己是个攀附权势的人。
现在,外甥女就在夫人的手下做事。
玛丽在酒厂的表现,让加德纳先生确信这个外甥女颇具经营的天赋。
可作为银行家的男爵夫人会认可她吗?
她毕竟才19岁,此前没有任何在商业上的实践经验。
“舅舅,男爵夫人很专业。”
玛丽思索了一下,继续说:“我不认为那是严苛。涉及金钱,作为银行家总是要慎重再慎重。”
接着,夫妻俩又问了玛丽不少问题。
除了几个会面的具体内容,以及拉文斯伍德公爵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谈话,玛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跟在夫人身边大受裨益的感受。
“等等,你是说夫人当着拉文斯伍德公爵的面,承认了你是她的学生?”向来从容优雅的加德纳太太也不禁用手帕捂住了嘴,她实在是太惊讶了。
“是的舅妈。但这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意义吗?”
“玛丽,你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加德纳太太欣慰地说,“这是夫人对你的认可。若非有这句话,在旁人眼中,你就只是夫人闲暇无聊时接来身边的年轻女伴。”
玛丽立刻就明白舅妈的言下之意了。
有些贵族夫人们的身边时常带着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她们的身份并不贵重,家里也没什么资产。对外说出去就是夫人们心善资助的姑娘。
圈子里的人对她们抱有极大的偏见,认为这些人利用了贵族夫人们的善心,得以参加超出自己身份的社交舞会,攀附一个能依傍终生的丈夫。
虽然玛丽对名声不太在意,也并不认为这些姑娘们真的有错。
但她还记着伊丽莎白和简是土生土长的摄政时期的英国人,她俩还要结婚。
自己还是不要给她们的婚事上强度了。
*
等到收到来自朗伯恩信。
玛丽又气又恼地发现,自己已经给两位姐姐的婚事上强度了。
今天白天,玛丽照例去了加德纳酿酒厂和那堆陈年旧账作斗争。
一天整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身心俱疲。好在关于如何提升酒厂业绩的计划,她已经有了眉目。
她的计划与朗伯恩的农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