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打算和舅舅商量后,向男爵夫人请假回家一趟,务必拉着班内特先生带着整个朗伯恩入局。
四十五岁,正是拼的年纪!
她年轻的父亲怎么能早早躺平呢!
想什么来什么。
傍晚的时候,约翰交给玛丽一封信,是从朗伯恩寄来的。
玛丽迫不及待地撬开信封上的火漆,展开信纸细细阅读——
亲爱的玛丽:
希望我的这封信不会破坏你在伦敦的好心情。
你离开朗伯恩的那天,我再三提醒近期肺痨盛行,绝不能让简冒这种风险。但妈妈还是认为我的想法太悲观消极,坚持让简骑马去内瑟菲尔德。
你知道的,爸爸一向在这种事上不太强硬。但一想到简瘦弱的身体,我还是说服了爸爸,马车先送简去内瑟菲尔德,再返回农场帮忙,等晚上再跑一趟接简回家。
可你绝对想不到,等马车一回朗伯恩,妈妈就带着凯蒂和莉迪亚坐上那辆马车去了菲利普斯姨妈家。我极力劝阻妈妈,因为这样一来,简在内瑟菲尔德那两姐妹的面前,还有什么脸面自处呢?
妈妈却坚称自己早就和菲利普斯姨妈约好了就在那天见面。
亲爱的玛丽,我向你保证,就算妈妈早就约好了姨妈,姨妈也不会怪她不去赴约的,因为后来雨下得真的非常大。
况且,我们都知道妈妈那天根本没有会面。
坐着马车去赴约,却因为没有马车只能留宿内瑟菲尔德。天呐,我真不知道简是如何渡过在宾利家的那段时光的。
看到这里,玛丽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简的处境有多窘迫。以宾利家的两姐妹的性格,只是阴阳怪气都算她们善心大发了。
因为班内特太太在暴雨天去拜访亲戚这事,听起来实在是站不住脚。
简要怎样才能向宾利家的两姐妹解释呢?
说班内特太太想撮合和自己和宾利先生,才不让简坐自家的马车回家?
且不说简平时在家里,即使面对伊丽莎白,也绝不会说班内特太太一句不好。
对着外人,她又怎么会将一切推在母亲的身上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简这样解释了。在宾利家的两姐妹看来,班内特太太为了推销女儿竟然用了这样不体面的手段,种行为就更加掉价了。
母亲和女儿是一家人,她们可不会觉得能做出这样的事的班内特太太的女儿,会是什么善良的人。
她们会认为简也赞同班内特太太的计划,是计划的同谋者。
还有达西先生!
要是听到了宾利小姐的转述,还不知道怎么轻视班内特一家呢?
会不会连着对伊丽莎白的那点好感都消散殆尽呢?
玛丽需要速效救心丸!
缓了一会儿,玛丽才有力气继续看这封信——
亲爱的玛丽,我想你能理解那天我是以多么焦急的心情待在家里的。
所幸事情还不算太坏。那天晚上,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一回到内瑟菲尔德,就听闻了简的事。
宾利先生坚持让简住下,第二天再坐他的马车回家,但简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