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玛丽,我们都清楚简虽然习惯将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可她是欣赏甚至有些爱慕宾利先生的。
面对宾利先生的盛情邀请,她竟然拒绝了。你完全可以想象,和宾利姐妹待在内瑟菲尔德的时候,她受到了多大的屈辱。
而更可笑的是,整件事情的起因却是因为家中的男士出门了,宾利小姐认为没有人陪伴她用餐,才邀请了她们认为在赫斯特福德郡“还算不错”的简去做客。
总之,最后是宾利先生送简回来的。
在这件事上,我必须说,宾利先生的确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他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情而减少对简的热情。
但简却一直闷闷不乐。这几天不怎么说话,吃得也少。玛丽,我恐怕得再次推迟去伦敦的日期了。
又及:
得益于这件事,简总算看清了宾利姐妹的性情。
玛丽,我之前认为简看谁都像个天使,这样的性情使她不能在遇到一些怀有恶意的人面前保护自己。
可我现在反倒觉得,还不如让简觉得那两位宾利小姐也是善良的人呢。
看清一个人真面目的代价是否有些大了呢?
看到最后,玛丽的气愤已经几乎消失了,内心反倒是升起一股惆怅和淡淡的后悔。
一想到是自己的提议办了坏事,叫简受到了这么大的屈辱,她就感到窝心难受。
她甚至想,是不是就该让简去淋那场雨?
这样不论是简和宾利先生,还是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他们都能因为简生的那场不算太重的病,得到一段在内瑟菲尔德相处的时间,彼此间的情感也有良好的进展……
不!不行!
玛丽立刻将这种可怕的想法从脑海里扔掉!
如果明知道简会生病,却以她的健康做筹码换取情感的进展,她和班内特太太又有什么区别呢?
简不是纸片人,她生活在这个世界,还是她的姐姐!
试想有哪个正常人是期盼着伤寒找上自己的呢?这甚至是个医疗不发达的年代。
想到这里,玛丽坚定多了。
她立刻找了信纸铺在桌前,写了一封回信——
亲爱的莉齐:
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我也很为简感到难过。
甚至在某一刻,我为离开时劝你阻止母亲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但一想到简免于淋雨,我又感到好受了些。
请相信我并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因为我们又怎么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事情呢?
眼下,我只希望你可以安心陪在简的身边,让她早日摆脱阴影,变得像往常那样快乐。
请别担心我。
因为我在伦敦过得很好。舅舅舅妈待我毫无保留,还为我引荐了一位了不起的夫人。
等再过些日子,我会回朗伯恩看你们的。到时候,我一定要和你们好好说说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爱你的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