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身形顿了顿,并没有回他,径直往街道的右边走。
果然,没走两步,她便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窄门,上面挂着天鹅旅馆的招牌,招牌旁画着一只滑稽而颜色斑驳的天鹅。
窄门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坐在一张矮木凳上,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一听见脚步声便立刻惊醒,条件反射地问:“住店吗?”
保罗:“我们是来找韦斯特布鲁克太太的。”
老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给柜台上了锁,站起身走上窄窄的楼梯:“真少见啊,竟然有人要见韦斯特布鲁克太太,两位请跟我来。”
玛丽跟着老头上了楼,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叫人怀疑这楼梯可能随时都会塌。
玛丽来这儿之前大致从秘书先生那儿了解一下韦斯特布鲁克家。
他们家的酒馆在这一带很受欢迎,啤酒的品质稳定,价格又较为低廉,因而工人们很喜欢下班后来酒馆喝上一杯。
虽然利润较其他酒馆低一些,但因为兼营了一家祖传的旅馆,倒形成了互补,收入颇丰。
这个时期酒店业十分不发达。随便一家糟糕的旅馆都能收取颇为高昂的房费。
由于工人们大多是混住的,他们的家人或亲戚要是来伦敦探亲,就只能咬咬牙住旅馆。
酒糟鼻胖子是不可能没钱给妻子治病的。
“小姐,就是这儿了。”老头用力地敲着面前的木门,和玛丽说:“他们一家都住在旅店里。韦斯特布鲁克太太病了几个月,就单独搬到这间空置的客房了。”
他又咚咚地敲了好一会儿,门那边才传来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完全听不清的声音。
随即,便是“扑通”一声,再没传来任何声音。
里面的人摔倒了!
门外的三人皆是一惊。
玛丽厉声对老头说:“快把门打开!”
老头哭丧着说:“这间房住着人,是从里开的,我有钥匙也打不开呀!”
“保罗,把门撬开。”
保罗立刻跑下楼,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找出一根撬棍,又旋风一般噔噔地跑上楼:“小姐,您离远些。”
他朝门锁用力地敲击了几下,又侧着身用肩膀往门上硬生生地撞了好几下。
门终于打开了。
三人只见一个面色发青,十分瘦削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像失去了呼吸一样。
老头哭丧着脸:“太太!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保罗,快把她抱到马车上!”玛丽立刻做出了决定,生怕耽搁了最佳救治时间。
保罗一脸犹豫:“小姐,是不是把韦斯特布鲁克先生叫来,我毕竟和这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