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疾声打断:“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事!况且那个胖子巴不得她死了。”
保罗只得照做。
等把女人抱进了马车,玛丽对车夫说:“去最近的医院!要快。”
车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手里的马鞭立刻挥向拉车的马,不忘对玛丽说:“小姐,最近的是盖伊医院。二十分钟就能到,您千万坐稳了。”
为了追求速度,马车比平时颠簸多了。
玛丽只能将女人搂在怀中,紧紧固定住她。
女人失去了意识,呼吸很微弱。
瘦弱的身体在发烫,很可能在高烧。
玛丽又急又气。
这时能做的却也只有祈祷。
马车一路驶进的盖伊医院。
也许是因为车厢上刻着安德森家族的纹章,马车一停下,就有人上前接应。
等医院的人将女人搬上了担架,抬进了病房,玛丽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这时,一位年轻的医生走到玛丽面前,问道:“女士,您还好吗?”
玛丽摇了摇头:“刚刚那位太太得了什么病?”
“初步检查是感染了伤寒,还有些营养不良,”年轻的医生安慰道,“不算严重,您别太担心。”
“谢谢您。”
听到这回答,玛丽这才恢复了点力气。
她抬起头,发现这位医生实在年轻得过分,同时也英俊得过分。
金棕色的头发富有一种柔顺的光泽。
面部轮廓十分柔和,五官虽然说不上十分精致,但组合起来自有一种独一无二的融洽。
棕色的瞳仁里充满了同情与关切。
察觉到玛丽惊讶的目光,对方显然有些窘迫:“女士,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为那位太太检查的是我的老师,他的医术很出众。我刚刚瞧见您的状况很糟糕,这才斗胆告诉您这些……”
玛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可能会错意了,于是笑着说:“我不是在怀疑您的医术,我只是惊讶盖伊医院还有这么年轻的医生。您一定在医术上颇具天赋。”
对方却并未因玛丽的称赞感到高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反倒生出些忧郁:“我得承认,在医药方面,我的确算得上得心应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怀揣着甘愿为医学奉献一生的激情……”
说到这儿,年轻的医生仿若从梦中惊般,连连向玛丽道歉:“抱歉,我实在不该在病人家属面前说这些。女士,您的家人会早日康复的。”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愣怔的玛丽:“我说错什么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