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的脚步顿住了,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姑娘这般模样,分明是有了心事,而且是与那姓沈的年轻人有关的心事。古墓派弟子,最忌动情。
但与此同时,看著小龙女那终於不再是全无情绪的脸庞,看著她眼底那属於“人”的细微波动,孙婆婆心底深处,又隱隱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姑娘她,终究不是一块真正的寒冰啊。
孙婆婆轻轻嘆了口气,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將糕点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留下小龙女一人,继续在那片由回忆、规矩和一丝懵懂情愫交织成的迷雾中,独自沉浮。石室內,唯余她清浅的呼吸,和那縈绕不散的、无声的纠结。
终南山的岁月,在沈清砚身上刻下的不仅是阅歷,更是日益精进的武道修为。
转眼间,他在这全真教中已度过两年多光阴。这两年里,他並未虚度,实力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璞玉,愈发显露出內在的光华。
他主修的《九阳神功》早已步入正轨,內力在体內奔腾流转,浑厚精纯,炽热阳刚,却又带著生生不息的韧性,远超同辈。
更因他身兼《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这两大天下武学总纲之利,相互印证,彼此促进,使得他悟性通达,对武学的理解远超常人。
天下武学,在他眼中渐渐褪去了神秘繁复的外衣,隱约显现出其內在的脉络与共通之理。
这般超凡悟性,加上两大神功的加持,让他的武艺与內力进展堪称一日千里。
如今他的实力,即便是面对名震天下的五绝高手,也已然不弱分毫。
这其中,自然也有小龙女的一份功劳。近些日的切磋,看似是他陪练,实则於他而言,同样是极佳的磨礪。面对古墓派精妙诡异的武功,他需时刻思考应对,无形中將自身所学融会贯通,运用得越发纯熟自如。
在內力方面,九阳內力磅礴浩瀚,如长江大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且自带一股灼热纯阳的沛然正气。
在武艺招式上,他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可谓出神入化。
他已不再拘泥於特定的一招一式,或是某套掌法、某路剑法的樊笼。举手投足间,皆可为武,已然有了返璞归真之意。
面对敌人的攻势,他往往能於电光火石间洞察其破绽所在,隨之使出的破解之法。
可能是信手拈来的任意一门学过武学中的招式,也可能是临阵根据对方破绽自创的应对之策,甚至可能是將掌法化为拳意,或是將剑招融於指掌之间的“二创”妙法。
招式在他手中,已成了可以隨意拆解、组合、变化的工具,只为达到克敌制胜的最优解。
达到如此境界后,沈清砚心念微动,觉得是时候適当展露一些实力,也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做些铺垫。
这一日,他寻了个机会,向掌教马鈺提出切磋请教之意。
马鈺自是欣然应允。两人在全真教后山的清净之处交手。
沈清砚刻意將实力压制在全真七子层次的水平,与马鈺你来我往,斗了近百招,最终以平手收场。
然而,马鈺毕竟是江湖顶尖门派之掌教,眼光何等老辣。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整个切磋过程中,沈清砚气息悠长,神態轻鬆,应对之间游刃有余,显然未尽全力。
心中不禁骇然,推测这位师弟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然不弱於自己,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切磋之后,两人於松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