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马师兄,我全真教立派多年,底蕴深厚,不知除了目前所传的诸般武学外,可还有其他更为高深玄妙的功夫?”
马鈺抚须沉吟片刻,缓声道:“本派武学博大精深,我等所学不过十之一二。要说更高深的…周师叔所学最为渊博,他不仅深諳《九阴真经》之奥妙,更自创了七十二路空明拳,拳理空明,独具一格。只可惜师叔行踪飘忽,不在教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崇敬。
“此外,先师重阳祖师曾留下一门绝世神功,名为《先天功》。此功夺天地之造化,玄奥无比,据说练至大成,能返后天为先天,真气自成循环,威力无穷。”
沈清砚適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哦?先天功?不知师兄可否容我一观?”
马鈺闻言,沉默了下来,目光落在沈清砚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这些年来积累的信任。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与沈清砚相处这两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此子天资卓绝却不骄不躁,心性善良仁厚,处事成熟稳重,言谈举止间常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通透。
虽无正式师徒之名,但自己教导他全真玄功,看著他一步步成长,实则早已视若子侄、衣钵传人一般。其品性为人,经过长时间观察,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思绪既定,马鈺抬起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严肃,对沈清砚说道。
“清砚,《先天功》乃是我全真教密藏神功,非同小可。按规矩,应是非掌教不传。”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砚。
“但你並非外人,乃是周师叔亲传弟子,与我全真教渊源极深,更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今日,我便破例一次。”
沈清砚神色一肃,静听下文。
马鈺继续沉声道:“不过,有些话需说在前头。你需立下承诺,日后绝不可凭藉此功为非作歹,祸乱江湖。並且,他日若我全真教遭遇危难,你需尽力出手相助,护我教门传承。”
沈清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
“马师兄放心!此乃分內之事。即便师兄不传我神功,全真教但有差遣,沈清砚定义不容辞!我既受全真教恩惠,得传玄功,自当视全真教为家。惩奸除恶,护持正道,更是我辈本分!”
他这番话语气诚恳,目光坦荡,没有丝毫作偽之意。
虽然他是取巧钻空子进的全真教,但他也是人,在全真教生活了近三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马鈺听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隨后,马鈺將沈清砚引入自己清修的精舍,掩好房门,这才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暗格上轻轻按动机关,取出一只古朴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色泽泛黄、材质特殊的绢帛,上面以古篆写著《先天功》三字。
他將绢帛郑重地交给沈清砚,叮嘱道。
“此功深奥晦涩,蕴含天地至理,我与几位师弟穷尽心力,亦无人能窥其门径,参悟透彻。这几日,你且先將口诀心法牢记於心,原册稍后还需归还。”
“至於能领悟多少,全看你个人的机缘与悟性了,师兄我也无法给你太多指点,只能靠你自己去体悟、摸索了。”
沈清砚双手接过那承载著全真教最高武学奥秘的绢帛,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正色道。
“清砚明白,定不负师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