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终南山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縈绕著湿润的草木气息。
沈清砚带著杨过,踏著沾满露水的山道,往后山古墓方向行去。
“过儿,”沈清砚步履从容,声音温润,“今日带你去古墓那边走走,见见几位前辈。”
杨过跟在他身侧,闻言眼睛一亮,心中好奇更甚,连忙应道。
“是,师父。”
他心中同时泛起嘀咕。
这后山古墓,他早有耳闻,重阳宫的师伯师叔们都说那是禁地,寻常弟子绝不可靠近。可自家师父……好像从来都是个例外。不仅常来常往,似乎也无人能管,更无人敢管。
这份特殊,让杨过对师父的能耐与地位,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认知。
沈清砚侧目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到了那里,需谨守礼数。古墓派喜静,尤其是你那位龙师叔,性子清冷,不喜喧譁。你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不可隨意发问,更不可失了礼数。”
“弟子明白。”
杨过点头应下,模样十分乖巧。
沈清砚略一沉吟,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点明为好,以免这机灵过头的徒弟到时举止失措。
他语气放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低声道。
“还有一事,你需心中有数。你那位龙师叔……与为师渊源颇深,你待她,当时时敬重,不可有丝毫轻慢唐突。”
他顿了顿,看著杨过瞬间睁大的眼睛,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日后,她或有可能,便是你的师娘。”
“师……师娘?!”
杨过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藤蔓绊倒,俊秀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师父绝非玩笑,连忙稳了稳心神,郑重道。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对龙师叔……不,对未来的师娘,毕恭毕敬,绝不敢有半分失礼!”
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原来师父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去后山,竟是为此!
沈清砚见他虽然震惊,但应承得认真,便不再多言,只微微頷首:“记住便是。”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古墓外那方清潭畔。
潭水映著晨光山色,静謐依旧。
沈清砚在距离古墓石门数丈外站定,並未贸然上前叩门,而是运起一丝內力,声音清朗温和,远远送出。
“龙姑娘,沈某携小徒杨过前来拜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幽深的墓道之中。
片刻,那厚重的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袭胜雪白衣。
小龙女缓步而出,清晨的微光洒在她身上,清丽绝俗的面容更显冰肌玉骨,只是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淡淡扫过沈清砚,在他身旁满脸好奇却又努力保持恭敬的杨过身上略一停留。
杨过乍见小龙女真容,心里极为震撼。只见她白衣胜雪,身形窈窕,面容之美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集天地灵秀於一身,却又笼罩著一层冰寒疏离的气息,令人不敢逼视,更不敢生出丝毫褻瀆之念。
他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心中只道。
这位龙师叔,果然是仙子一般的人物,难怪师父……不过也对,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家师父。
几乎就在小龙女出现的同时,墓道內又传来几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李莫愁带著洪凌波和陆无双也快步走了出来。
她们显然也听到了沈清砚的声音,李莫愁脸色比昨日更加晦暗,眼中带著戒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洪凌波低眉顺眼跟在身后。
陆无双腿脚不便,稍慢半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潭边站立的两道身影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当先那位道人,年约二十许,一身青衫道袍磊落整洁,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雅,目光温润中透著深邃,唇角似乎总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气质出尘,令人见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