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轻响,毒针没入沈清砚手臂,同时李莫愁的一记五毒掌风也扫中他肩头。
沈清砚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脸色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青气,手臂伤口处黑血渗出。
“沈清砚!”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她扶住沈清砚,只见他眉头紧锁,似在运功抗毒,但气息明显紊乱。
李莫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恨意,也有几分被胁迫的无奈与嘲弄。
她当然知道沈清砚百毒不侵。
这廝曾当著她的面,隨意拿起一枚冰魄银针扎自己手臂,结果浑若无事,还笑著点评这毒药配方有几分可取之处。
此刻他的“重伤”模样,分明是演给小龙女看的。
可她能拆穿吗?
她不敢。
沈清砚在她体內留下的那道纯阳真气印记,如同悬顶之剑,让她不敢造次。更何况,这番“苦肉计”的剧本,本就是沈清砚事先“吩咐”好的。
“师姐!解药!不然,我们不死不休!”
小龙女转向李莫愁,声音带著罕见的急迫与冷意。
李莫愁恨恨地瞪了沈清砚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掷了过去,冷声道。
“哼,算你命大!看在……看在他曾放过我一次的份上!”
说罢,似是不愿多看,拂袖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
小龙女连忙將解药餵沈清砚服下,又运功助他化开药力。
其实沈清砚体內九阳神功自行运转,早已將那点毒性化去,所谓的运功抗毒不过是做做样子。但他仍任由小龙女焦急地照料,看著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中既是歉然,又是温暖。
经此一事,小龙女对沈清砚的態度有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份依赖与信任,更深了一层。虽仍谨守著最后一点距离,但心扉无疑已敞开更多。
最重要的收穫,自然是《玉女心经》。
隨著彼此信任再无隔阂,感情日益深厚,小龙女终將古墓派最高內功心法《玉女心经》坦然相示。
沈清砚细细研读,结合自身所学,不禁嘆为观止。
此经强调“十二少、十二多”,讲究少思少欲,清静无为,以极静生极柔,以纯阴之气滋养经脉神魂,走的是一条摒弃杂念、回归先天本源的阴柔路子。
与全真心法之冲虚平和、《九阴真经》之博大精深、《九阳神功》之至阳浩荡皆不相同,独闢蹊径,確是无上妙法。
他心中那个关於借鑑“逆九阴”极端逆转之理与《玉女心经》纯阴调和之道,以助《九阳神功》突破最后“阳极”关口的设想,终於有了完整的参照。
虽未立即修炼,但反覆揣摩印证之下,对於阴阳互济、动静转化、极阳极阴之理,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隱隱感到,《九阳神功》修炼到大成的关键,且路径似乎比前人更为明晰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