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龙女继续道,语气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但是,从今往后,你需答应我,万不可再做出伤害於我,或伤害同门、伤害清砚之事,更不可滥杀无辜,为祸江湖。若你违背此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清冽的光芒。
“我既传得你武功,也自有清理门户之法。师姐,你可能做到?”
沈清砚在一旁静静听著,並未出言阻止。
他深知驭人之道,打一棒子需给颗甜枣。李莫愁这段时间被迫收敛,心中怨气恐怕已积累不少,若一味强压,难保不会生出极端变故。適当地给予她真正渴望的东西,既能稍平其怨,也能多一层羈绊与制约。
更何况,《玉女心经》的修炼限制他再清楚不过,李莫愁独自一人,就算得了全本,没有全真教上乘武功为基础,没有可靠之人同练互济,她也难以练到高深境界,更遑论最后那凶险的关卡。
给她心经,某种程度上,也是將她更深地绑在了身边。
李莫愁此刻哪还想得到那么多长远关节,巨大的惊喜已经淹没了她。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声道。
“我答应!师妹,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传我《玉女心经》,我李莫愁对天立誓,今后绝不再主动伤害你及古墓、全真相关之人,也不再滥杀无辜!若违此誓,叫我武功尽废,不得好死!”
誓言发得又快又急,生怕小龙女反悔。她心中暗忖,反正自从被沈清砚制住后,自己早就被迫“改邪归正”,许久未曾真箇害人性命了。
最出格也不过是心情不佳时训斥刁难一下杨过或洪凌波,这誓言立了毫无压力,还能换得梦寐以求的神功,简直是天降之喜!
小龙女见她应得爽快,神色也稍缓,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师姐,隨我来吧。”
说罢,转身向古墓入口走去。
李莫愁强压心中激动,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砚。
沈清砚对她微微頷首,眼神深邃难明。
李莫愁心中一凛,那点狂喜稍稍冷却,明白这一切恐怕都在这位心思深沉的沈老魔算计之中。但无论如何,《玉女心经》近在眼前,其他的,也只能日后再说了。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没入古墓幽深的甬道之中。
沈清砚驻足原地,並未跟进去。他知道,小龙女自会带李莫愁去那刻有心经的石室,为她讲解其中精要。
“这样也好,还省的自己另外奖励她。”
日光透过精舍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光斑,茶香裊裊,却驱不散室內凝重的气息。
沈清砚与杨过相对盘坐,前者神色寧定,后者则微闭双目,额角隱现汗跡,周身气息蒸腾,显是行功到了紧要关头。
自那日將李莫愁之事处置妥当,沈清砚便將更多心神放在了杨过的进境上。
他新创的那套结合了“逆九阴”逆冲思路与《玉女心经》“阴进阳退”调和法门的特殊功法,经过与小龙女数月来的谨慎尝试与相互印证,已基本完善,其中关窍、风险、辅助要点皆瞭然於胸。
原本按他的估算,若杨过自行以此法缓慢修炼,需得两三载水磨工夫,方有望打通全身经脉,臻至九阳大成之境。但眼下时机渐熟,许多布局將动,杨过需要有更坚实的实力傍身。
“过儿。”
沈清砚曾对杨过言道。
“你隨我习武已近三载,根基扎得颇牢。九阳神功的火候,也到了由量变转向质变的关键。靠你自己慢慢研磨,固是稳妥,但旷日持久。为师今日便以那新悟的法门助你一臂之力,以內力导引,为你冲关破隘。”
“过程或有些艰难,但你需谨守灵台,信我导引,不可有半分抗拒犹疑。”
杨过对师父早已是全心信赖,闻言自是凛然遵命。
於是,自那日起,每隔七日,沈清砚便会在自身內力最为充盈平和之时,为杨过行功一次。
他並不直接以浩大內力蛮横衝击杨过经脉,那无异於拔苗助长,极易损伤根本。他所用的,正是那新创法门的精髓。
自身至阳至纯的九阳內力为“主冲”,模擬“逆九阴”中那“另闢蹊径、反向渗透”的微妙劲意,却去其凶戾,只取其无孔不入、善於寻隙的灵动机变。
同时,他分心二用,以一丝融合了《玉女心经》调和之意的阴柔內力为“辅引”,如同最灵巧的嚮导,紧隨“主冲”之力之后,抚平因衝击带来的细微滯涩与燥热,引导散乱的內息归於平和有序的轨道。
每一次行功,都需持续近两个时辰。
沈清砚双掌抵住杨过后心要穴,內力如春潮般缓缓涌入,却又控制得精细入微。
杨过只觉师父的內力时而如暖流涓涓,浸润著那些平日修炼难以触及的细微经脉,时而如精准的凿子,轻轻叩开一处淤塞已久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