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两人数十年的纠葛非比寻常,这般看似胡闹的互动,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交流”,只要不过火,由得他们去,或许反而能宣泄掉一些积压的执念。原著中,欧阳锋就是这样一直被刺激刺激,最后恢復了正常。
更何况,有他在旁,总不至於真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平台一侧,小龙女依旧静静立於沈清砚身旁稍后之处,白衣胜雪,仿佛並未被这喧闹所扰。她清冷的目光偶尔掠过抓耳挠腮的欧阳锋和眉飞色舞的洪七公,並无多少波澜,更多时候仍是落在沈清砚沉静的侧影上。
只要夫君安然,周遭这些於她而言便如远处风吟,过耳即散,难以在心湖中留下痕跡。
陆无双则站在小龙女身侧,一双灵动的杏眼好奇地眨动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见洪七公说得离谱,欧阳锋被唬得一愣一愣,颇觉有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忙用手背轻轻掩了掩口,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致。
只觉得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相处起来,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热闹”场景。
然而,这个热闹场景很快就被打破了。
欧阳锋被洪七公左一句“老蛤蟆”右一句“记不住自己是谁”刺激得越发狂躁,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辞之人,疯癲后逻辑更是混乱,哪里吵得过机变百出的洪七公?
几句话被噎得回不了嘴,胸中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直衝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
“啊啊啊!不管了!总觉得好气啊!气死我了!欧阳锋!我要打烂你这张臭嘴!”
欧阳锋狂吼一声,再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双掌一错,带著一股腥风,直扑洪七公!
这一下毫无预兆,出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杀招,掌风呼啸,竟是將洪七公周身要害尽数笼罩,狠辣异常,显然是真动了杀心,要將这“討厌的老叫花”毙於掌下!
洪七公虽然嘴上逗趣,实则一直暗暗提防。见欧阳锋说打就打,而且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的杀招,心中也是一凛。
“这老毒物,疯是疯了,手下可一点没软!”
他顾及杨过的情面,更兼自重身份,起初並未想真正生死相搏,只是將竹棒轻点,施展精妙身法,於间不容髮之际连连闪避,口中还道。
“喂喂,老毒物,说不过就动手,忒也无赖!”
但欧阳锋此刻狂性大发,哪里听得进半句?
只见他身形飘忽如烟,掌法忽刚忽柔,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戾。时而如蛤蟆扑击,势大力沉。招招连环,式式夺命,將数十年精修的白驼山绝学与逆练《九阴真经》所得的诡异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
华山平台之上,顿时劲风激盪,飞沙走石。
洪七公初时只用了三成功力闪转腾挪,心想这老毒物发泄一阵便罢。
不料欧阳锋攻势非但不停,反而越发凶猛凌厉,有好几招都险些击中他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衣衫都被凌厉的掌风颳破了几处。
洪七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看出欧阳锋这是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態,出手已无半分留情,自己若再一味相让,只怕真要吃个大亏。
“过儿!”
洪七公在欧阳锋又一波疾风骤雨般的攻势间隙,沉声喝道。
手中竹棒幻化出一片碧影,暂时逼开对方。
“你义父武功了得,疯劲上来更是非同小可!老叫花子不能再藏拙了!”
他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怕不是真的要被这老毒物给活生生打死。
话音刚落,洪七公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游戏风尘的惫懒之態瞬间消失无踪,一股渊渟岳峙、刚猛无儔的雄浑气概沛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