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指胚胎猛涨,又不是我。”裴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痒,别摸。”
“哪里痒?”骆为昭挠挠他大腿,再挠挠他小腿,“这里?”
裴溯被贱兮兮地狗挠倒,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去扼制他的手掌,发出一个乐在其中的,软绵绵的愤怒:“师兄!”
好好好,裴总真的生气了。骆为昭见好就收,嘿嘿一笑,牵着他的手,把他扶正,却没松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掌骨问:“妈跟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裴溯敷衍他,“聊你出生的时候八斤八两八,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哭声撼动整个军区医院。”
骆为昭大叫冤枉,说那是我吗,那你还不懂她?慕小青同志吹牛皮不打草稿,要真是这样的魔童降世,你老公该在生物研究所玻璃里当镇馆之宝,而不是在玻璃外当新洲之光了。
裴溯心说你还挺了解你妈的。
“但你别说,我从小有反骨是真的。”骆为昭拉着他的手摸自己后脑勺。
裴溯摸着这块凸起的骨头:“真的不是小时候磕到脑袋长的骨痂?”
裴溯又问:“您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骆为昭:“是反骨不是仙风道骨,魏延能长我为什么不能长?”
裴溯拱手抱歉:“理解错误,失敬失敬。”
骆为昭试探地拿鼻子碰碰他的脸,呼吸的余热散在眼睛周围,裴溯眼窝里夹着促狭地笑意看他,在他把嘴唇即将碰上自己嘴唇的时候用一根食指挡了回去。
骆为昭奇道:“哎?”
咋这样。是谁老早就预订了今晚的交公粮环节,现在又不认账?
裴溯看着他这一张脸吃瘪就高兴,但到底还是精力不够,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先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还不是大眼在做的那个基金项目,亲密伴侣杀人预测模型,因特美特啥啥,没记住哈哈……现在卷宗管得可严了,非要我回一趟SID签字,她才能把东西拿出档案室。哎,不然老早就到家了,你也知道从新东区到咱家,高架一开,十五分钟的事儿。”
裴溯真不知道他大学四级究竟是怎么过的,新洲政法大学的本科或许有水漫金山的成分,替他补充上:“Intimatepartnerhomicide,IPH,亲密伴侣杀人,这个’亲密’包括已婚、离异、恋爱中、恋爱过分手、婚外情的异性或同性伴侣,同居也算。。。。。。”
骆为昭鼓掌:“聪明呀,小裴硕士,学有所成啊。”
裴溯笑纳夸奖,补充道:“岚乔姐找过我了。”
“找你?找你干嘛?”
“她想做一个预测模型,我猜可能建模数据中可能有一部分数据需要区分零度共情者与非零度共情者……”
骆为昭不置可否,嗯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手已经向他的睡裤腰带里探去,牙齿啃在裴溯的耳垂下方。
裴溯没防备,被他的手一握一个激灵,浑身哆嗦,低骂,“属狗的?”
“旺,旺。”骆为昭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乖乖,祝你新年能吃上旺旺大礼包。”
“你就不当人吧。”裴溯笑着骂他。
骆为昭得寸进尺,整个狗啃上来。
这回裴溯不说话了,也不嫌痒了,双膝弯曲,胸膛紧紧地贴向对方的胸膛。也学着骆为昭,牙齿轻轻地向他肩膀上的肌肉咬去。
那里的肌肉啃又啃不动,硬得和他脑袋后面那块反骨能一较高下,也能和他的天赋异禀分庭抗礼。
窗外的树影静悄悄地停住。
飘荡着的心思腾空又落地,身体轻盈地仿佛驻足云端,灵魂却想要永远地凝望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