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晃脑,神色暗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失落里,丝毫没注意到镜子那头黑斯廷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周围三个小伙伴那仿佛世界观崩塌的震惊表情。
旁边的三人,已经经历了心理上的过山车。
从“震惊!他怎么能在禁魔区用魔法!”到“疑惑!是我眼睛瞎了吗?他那个镜子为什么能跟外界视频通话?”再到现在的“漠然”…
算了,累了,毁灭吧。
我们可能只是这对奇怪富豪play中的一环。这个少年身上发生任何不科学的事情,现在都是理所应当的…
“别在那发疯了。”
镜子那头,黑斯廷显然耐心告罄。看着眼前这个身处监狱还抓不住重点的小孩,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嘟——”
画面消失。
地牢幽暗污浊的半空中,荡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光芒一闪即逝。
修长的黑色身影,从凝固的夜色中一步跨出,悄无声息的缓缓落下。
黑斯廷的脚尖甚至没有沾地,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寸的地方。
显然,这位洁癖大佬毫不掩盖对这个地方的嫌弃。
他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四周脏乱差的环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源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瞬间让牢房里的所有除了西泽尔的生物都屏住了呼吸。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西泽尔,语气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和命令:
“蹲在那发什么呆?种蘑菇吗?还不赶紧起来跟我走?”
强大的禁魔法阵对他来说一点作用没有,想走就走,自然的像是在叫自家崽崽回家吃饭。
“哦哦,来了。”
西泽尔被打击得有点蔫,对黑斯廷神出鬼没的登场甚至没太大波澜。拍拍屁股上沾着的稻草屑,他慢吞吞地站起,蹭到黑斯廷旁边,不死心的扒拉他:
“唉,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微缩一下什么的?”
黑斯廷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呵。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想要增强能力的疯子,像你这种绞尽脑汁想要抑制自己能力的奇葩,也是独一份了。”
说完,他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暗黑色能量球,直接要以暴力抹平这个碍眼的囚笼。
“哎!等等等等!先别炸!”
西泽尔总算智商回笼,一把抓住黑斯廷抬起的手臂,连声阻止,“我们还有别的计划来着!你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黑斯廷动作一顿,垂下眼帘,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西泽尔,暴躁化为实质:
“计划?沦落到被人关进下水道里当老鼠,是你的计划?”
“当然!我们计划……呃……”西泽尔被问得一噎,计划?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他有点尴尬地挠挠头,从黑斯廷身侧探出脑袋,单蠢的望向角落里已经看呆了的同伴们,“那个……下一步咱计划想干什么来着?”
“……”
角落里的三人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谢谢你啊,终于想起我们这群背景板了。
露娜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人。
虽然她的实体还在封印中,但作为曾经的强者,对危险感知的本能还在。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仅仅是站在那,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他身上如同深渊般幽暗、古老且冰冷的杀气,就让露娜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头远古巨龙的鼻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