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尔:“所有人听令!别忘了我们是为何而战!想要看到家人们被魔兽屠杀的场景吗?!”
“不想!”
“不想!”
嘶吼声响彻云霄。
“那你们愿意为你们的亲人,为所爱之人,抛头颅,洒热血,全力以赴吗?!”
“愿意!”
“愿意!”
这一刻,热血在燃烧,灵魂在共鸣。
几百名士兵在雷纳尔的鼓舞刺激下士气大增,握着武器,蓄势待发。
西泽尔从城墙下望,敏锐的发现,这次兽潮虽然魔兽数量成千上万,但是他们的等级并不算高,一级二级偏多,偶尔有几个三级穿插。
应该是只有落日森林边缘的魔兽来袭,森林中心的高等魔兽并没有出现。
还好还好,事态不算太严重。
西泽尔有些庆幸。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甚至有些抗拒施展禁咒。
每当他吟唱晦涩古老的禁咒咒文,他都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行抽离了出来。
感觉很糟糕。
就像是……“人性”正在从他身上剥落。
他会进入一种绝对理智、却又绝对冷漠的“神性”视角。
情感被剥离,喜怒哀乐会消失。只有一种,就算生灵涂炭,万物毁灭,内心也不会有丝毫波动的冷漠。
更让他忍不了的是,除了极度冷漠之下,还潜藏着一种因暴虐而带来的快感。
是一种想要毁灭更多、让世界归于虚无的黑暗冲动。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低语:
“不够……还不够……让一切都毁灭吧……”
西泽尔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想法。他可是个遵纪守法,和平万岁的良民,怎么会有这种反社会人格?
所以他猜测应该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后遗症。
施展禁咒,就像是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
每次施法结束,他都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花费巨大的精力去扭转那种心态,把暴虐的“怪物”重新关回笼子里。
这种仿佛被另一个灵魂操控、逐渐失去自我的感觉,让他感到深深的别扭和恐惧。
西泽尔摇了摇头,试图将那种阴冷的感觉甩出脑海。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战场。
他的手指无意识触碰着胸前那枚冰凉的项链,慢慢的。这种盘桓在心头的躁动,被好像一股清凉的气息安抚了下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墨黑色的薄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幽光。
…
泷霜城城前宽约五米的护城河,此刻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失去了应有的用处。浑浊的河水还没来得及泛起浪花,就被前仆后继的兽潮填平。
“轰——!!!”
魔兽的先头部队冲到了墙城下,巨大的冲击力冲击着城墙。
冲在最前面的是数百头“疾风魔狼”。它们体型如牛犊,青灰色的皮毛上流转着风元素的微光。
面对护城河,它们甚至没有减速,后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直接越过了宽阔的水面,利爪狠狠地扣进了城墙外沿的冻土和砖缝之中。
腥臭的口气混合着腐烂的肉味,顺着寒风直灌入守城士兵的鼻腔。
“稳住!!盾墙!!”
雷马尔骑士长的怒吼声在城门下炸响。他并没有躲在城墙上,而是率领着那三百名混编步兵,死死堵在了城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