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爷愿意杀,实在是,这些权贵世家所犯之案令人发指,让人不得不杀啊。”
“唉。”郑甫安似乎也赞成这些话,听完幽幽叹了口气。
随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朝着江冷跪了下来,跟江冷道:“侯爷就怕您是这样想的。所以托属下将这些原话务必转告给您。”
“请您先饶恕属下的不敬之罪。”
“侯爷说,他知道您雄韬伟略。所图的不仅是这江山皇位,更是为这江山中的社稷百姓。”
“可这江山已然被他们姓邵的造得满目疮痍。”
“沉疴痼疾,不是您的错。也不是您该这个时候祛除的。”
”您要么将这些旧臣们无论忠奸全部杀光让他们闭嘴。”
“否则,被他们活着怀恨在心。”
“就算您力能扛鼎,能挽江山于将倾,日后得了天下,将来史书里,也要被人戳脊梁骨骂……”
“啪”的一声。一份折子被重重合上。
江冷已然面色森然望着郑甫安。
“郑先生的意思是,本王要么赶紧谋反,要么早点向邵家称臣。否则,杀不尽,就是在树敌无数?”
“唉。”
“侯爷知道王爷委屈。王爷让属下跟您说。您出身在这权贵锦绣之家却未能姓邵,是侯爷的错。”
“否则,一腔抱负也不能这般被糟蹋。”
“可事到如今……,唉……”
随着这声叹息。郑甫安被陈立边劝边拉下去了。
再回到书房的时候,他看到江冷在发呆。
“江南世家林立。和京城这帮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们害怕被您清算,为此折腾侯爷,是我们预料中的事。王爷不必介怀。”
“只,侯爷说得也不无道理。”
“属下知道,王爷是知道邵家尚且气数未尽。若要坐上那位置,只怕再起兵戈。”
“而百姓再禁不起兵戈践踏了。所以才迟迟未动。”
“可我们已然入了京,总不能顶着谋逆的名,做着给邵家擦屁股的事。”
“既然王爷的首要目的是为匡扶社稷河山,救这一方百姓。改朝换代也不急于一时……”
“何不索性先扶个邵姓皇帝算了?”
“是本王不想吗?”江冷哼一声。
低沉的嗓音中满是不屑。
“可太子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了解得不够?”
“将他扶上去,倚靠着本王却继续鱼肉百姓?”
“那咱们这些年南征北战。好不容易打到京城的意义是什么?”
“前来与虎谋皮?成为鱼肉百姓的刽子手,看着他们在这大宁的土地上继续受苦,遍地哀嚎?”
江冷说到这里,陈立一时有些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