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殿下走到今日,缘与十年前替父亲镇压的一场叛乱。
淮北发了洪水,冲散了百姓的一切。
沿着水流一路看下去,遍地都是衣不蔽体饿死的尸骨。
死人身上没了皮肉。活人在卖儿鬻女。所有人都在挣扎着,只为了能够多苟活一会儿。
逃荒的人慢慢集结着,走到哪里都在烧杀抢掠。
江冷能力卓绝,不出几天便镇压了那帮由灾民们集合成的乌合之众。
可看到来接管灾民们的贪官们继续歌舞升平、仍旧锦衣玉食的得意样子……
江冷意识到,大宁早就烂了,从根上。
那次之前,他还只是威南侯其中一个儿子,从未将权势和钱财放在心上过。
可之后,江冷便开始汲汲营营,开始运筹帷幄。
只消半年,他便打发了威南侯其他的儿子,让威南侯立他为了世子。
再过半年,他便让整个江南只只江冷,再不知威南侯。
就这样,一步步,从江南起家,逐渐成为了能有左右这大宁朝实力的怀王。
“时势造英雄。”这句话可能不绝对。但是,陈立觉得,用在自家殿下身上却是最为恰当的。
如若不是邵家太烂,殿下可能会是一个游刃有余的闲散富家公子。
而不是如今铁血征伐,暴虐名声传于外的怀王。
殿下有一颗对江山野心勃勃的雄心,也有一颗救济天下的仁心。
他是见不得也不允许,自己为了得到这江山,而与自己厌恶的人,同流合污的。
可……不扶太子,这不是还有其他办法……
“虽然太子不行。可五皇子呢?”陈立心思玲珑,斟酌着道。
“王爷,他的品行如何?”
“可适合被您扶上那皇位?”
江冷没说话。
似乎在沉思。
直到呆了半晌,突然冷不丁问道:“这几日为何没人通禀他来拜访我?”
啊……,难道能是人来了,硬不通禀你吗?
陈立抿了抿唇,委婉劝慰道:“许是五殿下最近有事呢,耽搁许久才没有空闲出来拜访您。”
说这话的时候,刚巧来汇报事情的范迟进来。
他不知道这里刚发生了什么。听到陈立的话撇撇嘴,直接道:“五殿下在吏部挂职。那里掌握官员任免,是最容易拉帮结派的地方。”
“大家心里清楚五殿下身份不行,不似太子和四皇子有投靠价值。只怕会对他敬而远之。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做?”
“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周思成,此人没什么本事,只会溜须拍马,偷奸耍滑。曾经想要投靠王爷,因着没本事又令人讨厌。”
“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替王爷拒绝了。”
“如今他是妥妥的太子党。”
“若不是殿下需要□□,一时之间不好处理太多不甚重要的官员。他早就被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