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醒了些,一双看似精明的三角眼盯了常国公半晌。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却又不得不将心底的烦躁按捺下来。
常国公是太子妃的亲祖父。与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
更何况,邵清可是他的亲外孙。如今能跟自己说出这些话,也算是他忠心。
邵浩仔细想了想后才道:“你既已知道,邵清去了金谷楼。”
“那可知道,他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可接触到了怀王的人?”
“这……”常国公的脸黑了黑。
“派去的人只说他和永安侯府的一个庶出少爷一起,并未有其他人。”
“庶出?孙正锦?”
“那是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吧?”
“那金谷楼呢?”邵浩按捺住脾气继续问道。
“金谷楼也没什么异常。他们二人去只去吃了饭,并未有人去见他们。”
“所以,你在疑虑什么呢?常国公?”
“怀王是个什么善茬儿?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一个,又怎么会纡尊降贵去跟他接触?”
“国公爷莫要多虑。”
“实在不行,明日我派周思成催催他便罢了。”
“顺便探探他的底。”
…………
邵清第二日倒是极为识相地去了吏部,没让周思成主动找他。
还未坐定,周思成便将他叫入了自己办公的屋内。
平素里惯会颐指气使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和焦急。
“殿下,前几日与你说的差事,今日可能办了?太子殿下已经问了。”
“再过几日,李峻亭只怕都要离京了。”
邵清却是不急不躁。
他淡定走进了周思成的房间。逡巡了一眼,捡了个椅子坐下,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周大人,我与你说过。”
“此事,非常缺德。"
"李峻亭李大人,这些年一心慷慨为民,清正廉洁,毫无偏私。”
“你我都知道,身在那险恶北地里,若是连朝廷给的诰敕都是假的……”
“若是被汹涌的灾民们围住的时候,只怕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周思成脸上的神情敛了敛。
他用一种冰冷的鄙夷目光瞪着邵清。
待到他说完,便抽了抽鼻子,嘲讽道:“五殿下,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大家互相都知道的事情了。”
“你以为自己有的选吗?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条狗。”
“殿下让你往哪儿吠,你也只能往哪儿吠。”
“平白说什么这些大义凛然的话。真以为这江山是你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