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重新恢复训练,适应得很好……嗯,冰演开始排练了。”
“恢复训练完成得不错,但是他好像练得不太开心呢……可能一开始的3A落得不够好,有点不开心了。”
——才不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生气。
背对着父亲的郁索维在心里吐槽道。
今天冰演编排导演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双人同时入场’改动建议,让索维联想到一周前他刚回国,无意中听到的讨论。
关于怀疑他的身体还能不能再在巅峰状态坚持两年的讨论。
明明他才21岁,才刚刚拿下世锦赛两连霸的成绩,还站在最辉煌的时候。
侧躺着的青年不由得握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角,棉被的被套布料没两下就被他抓得发皱。
这是觉得他已经临近最佳观赏期,已经绽放到最灿烂,之后的路都是下坡路了,所以不值得继续投入了么?
——就像一个曾经被放在橱窗里面的奖杯,光泽随着时间的过去变暗了,就准备换一个更新更亮的。
十几年前,他曾经也是那个‘崭新’的奖杯。不,或者说,十几年前的他是那个被期待着放进展柜里的‘展示品’。
-
少年时期的郁索维,可以说是被整个中国国家冰协期待着长大的。
那时候距离郁辰第二次获得冬奥会金牌退役,已经过了三届冬奥以上的时间。花滑的辉煌已经变成了‘过去式’,中国队男单已经连着好几年,没有选手站上国际比赛的颁奖台了。
甚至青年组的成绩也不算好。
整个国家队的工作人员,将目光落在了还在成长期的,郁辰的孩子郁索维的身上。
从索维十岁开始,或是语言向家长的试探,或是体育部门上门考察,这些就没有停下来过。
最开始……好像是从某一个三周跳开始的。
那一年,郁索维九岁多一点,跟随父亲郁辰来到石景山冰协训练基地。那一次来的原因他已经不记得了,不外乎父亲来排练冰演,或者被冰协召唤过来开会。
早在郁索维在还被家长抱在怀里的年龄,就因为这样的原因来过很多次训练基地,所以这次他也按照往常那样,在父亲离开身边后,他自己换上冰鞋,到偏小的那个副冰场自己练习。
那一段时间,他正在练习三周跳的最后两个。
——勾手三周跳,以及阿克塞三周跳。
勾手三周跳的成功率还算是不错的,勾手跳的外刃重心偏向,是他觉得自然的起跳感觉。那一天他在热身结束,身体状态完全打开之后,试着在那个副冰场跳了一下。
还是很基础的进入方式的,十岁的小少年转身后压步助滑提高滑速,稚嫩的脸庞对自己每一个动作的表情都认真无比。
当滑过半场过后,他逐渐直起身,抬起右腿在后。
如同父亲之前每一次教导的那样——
右腿曲起暂时贴在左腿后面,形成单足向后外刃滑行的动作,膝盖与左腿成外开三角。
再把右腿打开,于左腿外一点的位置点冰。
左腿收回来的时候,外刃会滑出一个弧线,冰面看起来会有点像是一个‘?’号。但是起跳之后的少年在空中压根没有精力看冰面的图案就是了。
用转速技巧性的转过三圈,郁索维落冰,几乎所有滑速停下那样,短短的一小段跳跃的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