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勾手三周跳完成,当他对比了自己起跳和落冰的弧线,发现没有缺周之后,满意的笑了笑转而又去挑战更高的难度了。
阿克塞三周跳,从莫斯科过来之前,他只有被爸爸用吊绳带起来试成功过,在冰面上总是缺那么一点点。
也许是刚刚的勾手跳让他感觉状态还不错,索维下一个就尝试了这一跳。
‘噌、啪——’
不算是质量很好的阿克塞三周跳,他落冰的时候有一点刃落了,导致落冰的声音并不清脆。
还有就是,震得有点脚麻。
——这个3A就总是这样,足周就会刃落,刀齿正常落就会缺周。
正当他还在对自己刚刚的跳跃总结着,他突然听到场外响起来的掌声。他回头,看见国家队的一堆领导站在冰场挡板外,西装大衣未拖,正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他的那两个跳跃。
他们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眼睛很亮。
那种眼神,感觉像看到一块有潜力的玉石,或一只合格赛马的那种,带着测量、估价、定目标的目光。
只有九岁的索维即便在冰面上,穿着冰鞋,看向场外的那些大人们时都要微微抬头的。当时的索维不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冰场外围的他们好几个人,盯着在冰面上面的他。让他有点发冷,让他有点害怕。
“爸、爸爸……”
他转过身要跑,要寻找最熟悉的人的身影。在冰面的出口那里,他被揽进去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手一下又一下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几岁了?”不认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索维害怕得又埋深一点。
“年底就十岁了。”父亲温和的声音,拍着后背的频率没有变动。
“十岁有3A啊……嗯,三年后够年龄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破格提上去青年组。”
他们没有问他的名字,没有问他疼不疼,只留下了一串背影和一句话:
“郁辰的接班人,看来已经准备好了。”
三年多后,他满十三岁,在冰协严格的制度下破格提进了青年组。
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他被看好,被推上,被捧着,也被透支着。
而现在——
他躺在冰协的宿舍,身体不舒服,情绪更不舒服。他还在滑冰,成绩还在,但那些看过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开始转向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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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这样,照顾不好他。”
父亲的声音将郁索维从回忆当中拉回来。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爸爸的话。
——他从来没有觉得没有被照顾得不好。
但是他不想暴露他假装睡着的事情。
他只是又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自己往被子里更深的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