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看不出来你喜不喜欢他吗?”
能看出来什么能看出来,樊青一天天净知道胡言乱语。
我喜欢祁照玄……?
“相父在想什么?”
樊青的话还不停在季容脑中回荡,突然一旁祁照玄冷不丁冒出一句询问,把心里装着鬼的季容吓了一跳。
季容缓了下神,极其敷衍道:“没什么……”
方才季容身上淋湿的衣裳尚且未干,四月备好了干净衣裳便退了出去,寝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相父,”祁照玄拥住他,双手解开季容腰间带子,柔声在他耳边,“朕为相父宽衣。”
他们二人距离不过咫尺,祁照玄微微俯身,两人鼻尖凑在一起,呼吸的热意彼此喷洒。
过近的距离让季容眼中全是祁照玄那张放大的面孔。
帷帽早已摘下,季容平静地看着祁照玄,内心却不像表面般冷静沉着,早已掀起巨浪。
他先前怎么没发现,祁照玄长的倒的确俊朗。
鼻梁高挺,眉峰如聚,剑眉斜入鬓角,薄唇总是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眸光黑得深沉,却锐利如鹰隼,帝王威严仿若天生俱来,常常叫人不敢直视。
季容屏住了呼吸。
先不论他是怎么想樊青的话,季容现在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想到了那晚祁照玄意外的擦枪走火。
他惊于祁照玄的反应,但自己身体却不知为何也有些躁动。
季容微微蹙眉。
他当时只以为是他太久没有疏导才会如此……
可他现在却有些恍然,他好像一直都在自欺欺人,选择性想要忘掉那天晚上的二人相拥时他身体上的不对。
他选择性忘记那晚,是因为他不敢面对。
但他不敢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是祁照玄那炙热的东西,或是莫名其妙起了反应的自己,亦或是两者皆有。
但他为什么会难以面对?
季容舔了舔嘴唇,腰间带子落地,外衣被褪落至地,他已经无暇顾及腰间那双四处游走不老实的手。
答案应该很明显了。
一切的解释不过是他自己骗自己。
而事实,他好像是真的……心悦于祁照玄。
这个念头闪烁一瞬又很快消失,季容快速否决。
不可能。
他不可能喜欢祁照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