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她还要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餐,可没工夫跟她在这耗著。
於是率先打破了寧静,开口问道。
“佩清,你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落,薛佩清缓缓抬起头,一双氤氳的双眸透著委屈。
“顾怡,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
“公婆多病,丈夫早逝,又逢兵荒马乱。”
“我一个女人硬生生地扛起了郑府这块匾额。”
“这么多年,我对郑家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无论是作为儿媳,还是妻子,大嫂,母亲,我都无愧於心。”
“可偏偏命运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说著,薛佩清就忍不住地掉下了委屈的泪水。
顾怡看著薛佩清簌簌掉落的眼泪,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却也没多少同情。
她拿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我当然了解你,可了解不代表认同。”
“你扛起郑家的確不容易,可你把郑家看得比孩子的幸福还重,就偏了。”
薛佩清接过手帕捂著脸,肩膀微微耸动。
“我不是偏,我是怕啊!”
“文翔的父亲走得早,我要是不把郑家帮他守好,百年后怎么跟他交代?”
“以谢小红的家世和学歷如果真进了郑家的门,传出去会让別人笑话死的?”
“传出去能怎么样?”
顾怡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陡然提高了些。
“人家只会说郑家通情达理,成全儿子追求幸福。”
“倒是你当年做的那些事,要是传出去,那才叫毁了郑家的声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薛佩清心里,她的哭声瞬间停了,捂著脸的手僵在半空。
顾怡见状,放缓了语气。
“佩清,咱们都是当妈的,谁不盼著孩子好?”
“文翔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也看见了,为了谢小红,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爱惨了谢小红。”
“你总说门当户对,可文翔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谢小红呢?一个女人带著孩子,那么多的磨难都没能將她打垮,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这份韧性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他们俩一个有情有义,一个坚韧善良,这才是最般配的『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