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次想再开口,可谢小红不是转身去拿棉签,就是低头记录著什么。
总在她要说话的时候恰好有事,把她晾得彻彻底底。
周围那些目光像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同志。”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薛佩清转头,就看到护士长走了过来。
“看病请先到那边排队,隔壁才是医生办公室。”
“这里是治疗区,非工作人员和患者不要逗留,影响治疗秩序。”
护士长脸色板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薛佩清急忙堆起笑,声音刻意放软了些。
“我不看病,护士长同志,我找人,找谢小红护士。”
她说著,还朝谢小红那边示意了一下。
护士长眉头拧得更紧,看了一眼还在核对治疗单的谢小红,略略提高了声音。
“小谢,有人找。”
谢小红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平静地走过来。
她在离薛佩清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是標准的职业化。
“这位同志,找我有事?”
不等薛佩清回答,她又清晰地说道。
“如果是私事,现在是上班时间,卫生所有规定,不能处理私事,请您理解。”
说完,她真的就不再看薛佩清,转头对护士长说。
“护士长,张营长的爱人需要输液,我现在去配药。”
话音落下,人已经拿著治疗盘,走出了房间。
乾脆利落,一点缝隙都没留。
薛佩清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噎得胸口发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谢小红现在这么硬气,连句话都不让说全。
看著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她心里那股委屈和火气混在一起,猛地冲了上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今天必须得说上话!
她吸了口气,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和委屈,朝著谢小红的背影喊道。
“小红!小红你等等!”
“我就说几句话,是关於文翔的,他……”
谢小红的脚步根本没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反倒是一旁的病人忍不住地开了口。
“这位同志,你耳朵有问题吗?”
“刚才人家小谢护士已经说清楚了,工作时间不能处理私事,你怎么还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