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护士同志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我们都排队等著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这时护士长也走了过来。
“同志,你也听到了。要不你先去外面等等?或者留个话?”
留话?
留什么话?
薛佩清心里发狠。
好,你谢小红现在翅膀硬了,学会无视我了是不是?
行,我等你!
我看你能在里头躲到什么时候!
她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没事,我……我去外面等她下班。”
说完,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走出了诊疗室。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凛冽的寒风颳过,比下雪天还要冷。
薛佩清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选了院子中央一棵光禿禿的树旁边站著。
这里显眼,从诊疗室的窗户能一眼看到。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微微垂著头,做出了一副“长辈苦等、忍气吞声”的姿態。
寒风顺著领口往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腰杆却挺得更直了。
苦肉计,她懂。
她就要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看,她薛佩清,一个长辈,为了找“准儿媳”说几句话,在这里吹冷风苦等。
而谢小红却在温暖的屋子里避而不见。
舆论,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诊疗室內,谢小红確实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院子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想起第一次见薛佩清,她心慌手抖,那是烙在骨子里的惧怕和自卑。
可现在……她低头,继续动作不紧不慢地帮病人扎针。
护士长走了过来,顺著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窗外,隨后低声说道。
“小谢,后院李处长家的老伴今天说有点头晕,需要出诊测个血压,观察一下。”
“你方便过去吗?”
谢小红点点头:“方便。”
说完,帮病人贴好胶布,然后把听诊器和血压计放进了出诊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