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猜测他应该是有事情在忙。
他也放下通讯器,穿上外套,动作缓慢地爬下床。
[新通知——]
[姓名:夏昀舒。]
[留言:初步评估通过,可自由决定去留。]
[特别注明:费用已缴清。]
听见最后一句,夏昀舒推开房门的动作微顿,嘴角抽了抽。
走廊上人不少,他放慢速度前进,习惯性的牵住水母触手。
“夏昀舒?你怎么出来了?”
顿然有人出声,温谦言快步走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镜片下的目光闪过狐疑。
夏昀舒:“诶?”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母“啪叽”一声撞上旁边墙壁,触手瞬间抻直,紧接着很伤心的滑落。
夏昀舒也是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看得温谦言哭笑不得。
他问:“是不是想去找裴。。。。。。裴明?”
“嗯。”
夏昀舒应声,又仰头,很真诚地“望”向他。
温谦言轻笑开口:“跟我来。”
“他昨晚半夜醒的,暂时还下不了床。”
语毕,他轻轻叩门。
“进。”
门内的男声很冷,不带丝毫情绪。
温谦言:“你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夏昀舒:“谢谢你。”
他说着,将门推开一条缝后便溜了进去。
裴许正靠坐在床上,手中不住的翻阅资料。
听见动静后,他撩起眼皮扫过一眼。
夏昀舒察觉视线,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个不明不白的吻而感到尴尬。
可随着一步步靠近,他发现自己格外坦然,甚至能够十分平静地询问:“您好些了吗?”
“坐过来。”
裴许低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夏昀舒“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裴许语气平静,脸上甚至没有多少表情,询问:“当时害怕吗?”
夏昀舒摇摇头,一旁的水母也在摇晃触手,充当拨浪鼓。
“我吻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吗?”
夏昀舒这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摇头。
见状,裴许放下手中的资料报告,单手掌住他的后脑勺,略略俯身,说:“我当时只在想一件事情——”
“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如果真的倒在这儿,我死都不会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