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来,周洄那张俊朗到凌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老父亲直接忽略了旁边的亲儿子,热情洋溢的对沈晚潮招呼道:“好巧啊小沈同学又见到你了。”
周明晨:“……”
沈晚潮呵呵微笑:“叔叔你没事做吗?”
周洄:“……”
从小学五年级起就独立上学放学的周明晨同学久违地享受了一把老爹开车接送的待遇,他坐在后座,开始沉思自家老爹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沈晚潮则悄悄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递往前排。
“谢谢你的围巾,还给你。”
周明晨这才回神,看了看沈晚潮,又看了看自家老爹,忽然意识到这条围巾居然真有可能是自家老爸的。
周洄没有接,继续看着前方,说:“虽说已经三月了,但早晚还是冷,拿着戴吧。”
沈晚潮默然,把手收了回来,似乎真的打算收下。
周明晨后脖颈上的汗毛顿时倒竖,想也不想,劈手夺过那条围巾,一把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他说得没错,这季节谁还戴围巾啊,赶紧收好吧你。”
沈晚潮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周明晨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发完脾气,周明晨抱着手臂转头看向车窗外,摆出了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架势。
车内气氛霎时变得奇怪,周洄也没再说话,只专心驾驶。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在陶岩家对面的街边停下。
沈晚潮打开门准备下车,周洄状似无意说了句:“还真是巧,我爱人的一个朋友也住在这个小区。”
沈晚潮全当没听见,面不改色,微笑着礼貌道:“谢谢叔叔送我回来,再见。”
告别后,沈晚潮毫不留恋,关上门就走。
周洄轻笑一声,启动车子,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了进去。
周明晨觉出不对,从“别跟我说话”状态中抽离出来,问:“怎么不走了?”
车已经熄了火,周洄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随口答道:“稍微等一会儿。”
“等谁?”周明晨皱眉。
周洄只当没听见,兀自回复着消息。
周明晨心思烦乱,身体前倾,质问:“那条围巾是我爸的吧?你为什么要拿给沈朝用?”
周洄依旧没抬眼,只懒懒给出了一个“嗯”。
这是肯定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周明晨顿时心头火起,呼吸都变得粗重,很想抓住什么东西邦邦揍几拳,但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家里人没和他提过,但周明晨有自己的朋友圈,他不是没听说过最近有关于自家老爹的绯闻。
他们说周洄和公司里一名实习生走得很近,还被拍了一起去酒店的照片。
周明晨想起了霍庭松,他和自己家境差不多,却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他和他母亲纵使对此心知肚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