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周明晨还安慰过霍庭松,结果那小子轻巧一笑,说这种事见怪不怪,他爸周围那群朋友几乎就没有不在外面搞花头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时周明晨不假思索说了句他老爹就不搞,只得到了霍庭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看来还真被那小子说对了,他老爹不是不搞,只是装得太好。
今天又是哪一出?厌倦了办公室实习生秘书的红袖添香,想和未成年人触犯点刑法吗?
周明晨恨得牙痒痒,一把抢过周洄的手机,扔向副驾驶座位,逼他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
“我爸去哪儿了?他消失这么多天你找过他吗?你们是不是要离婚,给我个准话。”周明晨的语气很是烦躁。
周洄意外挑眉,竟然还有余裕微笑:“这么些天过去,你终于想起来问问你爸爸的事了,我以为你已经把他忘了呢。”
周明晨瞬间心虚,张张嘴又闭上,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几次之后,他放弃了,干脆坐回去,再次望向窗外:“算了,你别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懒得关心。”
正是放学时间,窗外的车来来往往,不远处的斑马线上,一名母亲牵着小女儿的手走过,不知道女孩儿说了什么童言童语,逗得母亲笑眯了眼。
独属于亲子之间的温情,就在这一言一笑中悄然展露。
难捱的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周洄忽然出声询问:
“你还有一年才成年,如果我和你爸真的离婚,你想跟着谁?”
周明晨想也不想:“我跟外婆。”
周洄:“……”
赌气一般扔下这个答案,周明晨仍旧看着窗外。
没来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沈晚潮来到派出所领自己回家的模样,他的确生了很大的气,气得一整晚都没和自己说话,但他冲进派出所那一瞬间眼里的担心却很纯粹。
周明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可怜到要从这种记忆里寻找沈晚潮在乎自己的证据。
离就离吧,反正对他来说,早就没有差别了。
周洄从后视镜里将儿子的神情一览无余,他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周洄一眼就能看透。
“我不会和你爸离婚。”
某个瞬间,周洄忽然有给出这样一个承诺的冲动。
可话要说出口的刹那,周洄想起了那个忽然消失的标记,终是黯然下来,什么也没说。
……
沈晚潮拿出钥匙,打开陶岩家的门。
刚一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他便察觉到空气之中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凝神仔细听,房间里似乎有人在吵架。
陶岩的声音比较小,隔着门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另一个人显然就没他这般克制,怒气冲天的吼叫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你还要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学生在家里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