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首领,萧彻的大军突然出现在斡难河畔,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个身材微胖的贵族有些担忧地问道。
郁久閭什翼犍不屑地冷哼一声:“察觉到又如何?他现在腹背受敌,根本不敢对我们动手。再说,他肯定是为了防备大炎,前来拉拢我们的。萧彻这小子,向来喜欢故作镇定,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应对太子殿下的大军。”
突厥使者也附和道:“二首领说得对,萧彻现在自顾不暇,绝不敢与柔然撕破脸。等三日后,我们里应外合,拿下黑风口大营,断了他的粮草,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鱉,任凭二首领处置。”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二首领,北境侯萧彻派人来传信,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带著核心贵族,前往他的大营议事。”
郁久閭什翼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果然是来拉拢我的。好,我就去会会他,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
旁边的一个老贵族提醒道:“二首领,会不会有诈?萧彻此人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怕什么?”郁久閭什翼犍拍了拍腰间的金刀,“我带著百名亲兵隨行,他若敢动手,我柔然部落的勇士立刻就能起兵,让他有来无回!”
他心意已决,当即召集了帐內的几位心腹贵族,又挑选了百名精锐亲兵,骑著战马,朝著萧彻的大军大营而去。
萧彻的大营就扎在斡难河畔的一片高地上,四周竖起了高高的营寨,玄甲铁骑在营外巡逻,刀枪林立,杀气腾腾。郁久閭什翼犍等人来到营门口,看到这阵仗,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进入大营,穿过层层关卡,终於来到了中军大帐。帐內宽敞明亮,两侧站著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卫士,个个眼神冰冷,手握刀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彻坐在主位上,背靠虎皮座椅,双手放在案几上,目光如鹰隼般盯著走进来的郁久閭什翼犍等人,一言不发。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让郁久閭什翼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北境侯突然驾临,不知有何要事商议?”郁久閭什翼犍强装镇定,率先开口问道。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冰冷:“郁久閭什翼犍,本侯问你,你暗中勾结突厥残余势力,密谋反叛北境联盟,欲突袭我军粮草大营,可有此事?”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帐內炸开。郁久閭什翼犍脸色瞬间一变,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萧彻:“北境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纯属污衊!我对联盟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突厥反叛?”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彻竟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而且还如此直接地当面质问。
“污衊?”萧彻猛地一拍案几,“啪”的一声,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你以为本侯是那么好糊弄的?玄影,带上来!”
“喏!”
帐外传来一声应答,玄影带著两名暗影卫走了进来,手中托著一个木盒,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正是郁久閭什翼犍派去突厥送信的使者,此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头。
玄影將木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里面的密信赫然在目。“郁久閭什翼犍,这是你与突厥首领的密信,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这个人,是你的送信使者,他已经全部招供了,你还要狡辩吗?”
郁久閭什翼犍看著案几上的密信,又看了看那个使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身后的几个贵族也都变了脸色,纷纷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主……主公,我……我一时糊涂,是被突厥人蛊惑了!”郁久閭什翼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没有反叛之意啊!求主公饶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忠心耿耿?”萧彻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本侯建立北境联盟,待你们柔然部落如何?赋税减免,粮草接济,甚至让你担任二首领,手握兵权。可你呢?不仅不思回报,反而勾结外敌,想要置本侯和整个联盟於死地!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也配谈忠心?”
萧彻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郁久閭什翼犍的心里。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主公,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郁久閭什翼犍胁迫的,我们根本不想反叛!”
“是啊主公,我们对您一直忠心耿耿,都是这郁久閭什翼犍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其他几个贵族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爭先恐后地撇清自己,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郁久閭什翼犍身上。他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此刻见事情败露,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萧彻扫了一眼这些跪地求饶的贵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信弃义、见风使舵之人。但他也知道,这些人虽然可恨,但並非主谋,若是將他们全部斩杀,恐怕会引起柔然部落的动盪,不利於联盟的稳定。
“你们说,你们是被胁迫的?”萧彻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是!绝对是!”
“我们都是被逼无奈啊!”
贵族们连连点头,生怕萧彻不信。
萧彻冷哼一声,转过身,回到主位上坐下:“本侯建立北境联盟,向来赏罚分明。郁久閭什翼犍为主谋,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当诛!”
话音刚落,郁久閭什翼犍脸色瞬间变得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萧彻,你敢杀我?我柔然部落还有数十万勇士,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萧彻不屑地笑了,“就凭你那些乌合之眾?赵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