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眾叛亲离!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让你死在我亲手打造的地狱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眼中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他猛地举起玄铁匕首,朝著铜镜狠狠刺去!
“咔嚓!”
破旧的铜镜瞬间碎裂,碎片散落一地,映出他扭曲而疯狂的面容。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王府,雕樑画栋,富丽堂皇,侍女成群,前呼后拥;想起自己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想起萧煜当初如何对他许诺,如何与他结盟,如何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诉说萧彻的“罪行”。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萧煜利用完他,就毫不犹豫地卸磨杀驴,派大军围剿他的王府,追杀他的亲信,若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这些年,他隱姓埋名,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屈辱,支撑他活下来的,就是对萧煜的滔天恨意!
如今,机会终於来了!
萧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恨意可以给他动力,但不能让他失去理智。他知道,想要报仇,光有恨意不够,还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谨慎的行动。
他走到木板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自己的计划。
他在皇城还有不少旧部,都是当年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亲信,虽然如今大多已经隱姓埋名,或者被萧煜打压,但只要他振臂一呼,这些人肯定会再次追隨他。
第一步,就是联繫上这些旧部,整合力量。
第二步,就是利用萧煜多疑的性格,挑拨他和禁军统领的关係。禁军统领手握重兵,一直是萧煜的心头大患,萧煜早就想除掉他,只是苦於没有藉口。他可以偽造证据,让萧煜相信禁军统领要谋反,借萧煜的手,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
第三步,就是挑拨萧煜和其他皇子的关係,让他们狗咬狗,互相倾轧,让皇城陷入混乱。
第四步,就是寻找机会,接近萧煜,然后用手中的这把玄铁匕首,亲手杀了他!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但每一步,都直指萧煜的要害!
萧景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精明而狠辣的光芒。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成功报仇,要么死无全尸!
夜深了,皇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咚!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萧景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著一层薄薄的乾草,却毫无睡意。他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险。同时,他也在默默积蓄力量,养精蓄锐。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在这皇城之中,扮演一个亡命之徒,一个復仇者,一个萧彻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棋子。
他要在敌人的心臟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潜入皇城的同时,并州城外,已经集结了数十万北境联盟大军!
玄甲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战马嘶鸣,铁蹄踏地,扬起漫天尘土;龙骑战机在空中盘旋,龙骑士们眼神锐利,隨时准备出击;神臂弓兵、连弩车、投石机一字排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楼船水师沿著汾河布防,战船林立,气势恢宏。
萧彻骑在踏雪乌騅上,身著玄色战甲,腰间悬著龙吟剑,目光锐利地望向南方的皇城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传我將令!”萧彻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全军戒备,隨时待命!一旦收到皇城大乱的信號,立刻挥师南下,直指皇城!”
“遵命!”
数十万大军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天地变色!
一场围绕著权力、仇恨与野心的大戏,已经在皇城的阴影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这场大戏的主角,一边是潜伏在敌人心臟的復仇者萧景,一边是手握重兵、虎视眈眈的镇北侯萧彻,还有那个坐在皇位上、疑神疑鬼的太子萧煜。
三方势力,错综复杂,明爭暗斗。
皇城,即將成为血与火的舞台!
而最终的贏家,只会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