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叶沉之清了清嗓子,语调认真,一本正经的宣告,“我在追求简知。”
言下之意,如果他成功了,简知的哥哥自然也是他的哥哥。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下一秒,发动机的声音陡然攀升,低沉声音轰隆作响,车身明显前倾,推背感猛地袭来!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空气里迅速冲上一股锋利的硝烟。
安全带死死的将人捆在座椅上,似乎是仗着不会真把人甩出去,简放车速猛然加快,像是要把这辆车开得飞起来。
“追我弟弟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认为你有优势?”
简放深吸一口气,按捺下不知为何越跳越快的心脏,在自己也读不懂的烦躁里,看向了后视镜,冷笑了一声。
“我弟弟看起来对你并不在意。”
简知坐在后座左侧,正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修剪整齐的草坪被切割成一片片绿色的影子,铁栅栏和石柱在视野里连成一道直线,简知只来得及看见湖面一闪而过,暗色的水光和掠过的树影迅速后退,所有风景都被速度揉得粉碎。
但他的表情丝毫未动。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淡的色泽,令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多了几分莹润血色。
流畅的下颌线收束到脖颈,被衣领遮挡得严严实实,叫人什么都看不见,唯独小巧圆润的耳珠分外可爱,藏在细碎的黑发里,让简放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叶沉之,是吧?”简放强迫自己从弟弟的耳垂上收回眼神,冷冰冰的问,“哪儿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每月收入多少?我弟弟是圆桌会成员,你在中心区有房子吗?”
一连串现实问题砸下来,熟练得不得了。
叶沉之都在想,这简放是不是早就等着查别人户口了?
“我在中心区有房子,不过没你们这个大,我打算照着你们这样也来一个,绝对不会委屈了简知……”叶沉之刚一开口,就被简知打断了。
“够了啊,”简知盯完这个盯那个,一人发配了一个眼刀,“哥,你别奖励他。”
叶沉之肉眼可见的失落了,像是被主人训了的大金毛,要是他有耳朵,现在已经耷拉下来了。
在他阴沉的气氛里,简放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要是他有尾巴,现在已经翘起来了。
“叶沉之,简放不是我亲哥,你不用叫他哥哥。”
简知从后视镜里瞥见简放的唇角瞬间往下压了几分,饶有兴致的补上一句:
“简放,你干嘛查人家户口?”
明明是在兴师问罪。
可是他的声音太好听。
清冷温润,如同山间流水,光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的舌尖被吐出来,都觉得一股电流蹿上脊柱,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开来,流淌到四肢百骸,变成某种诱人的蜜糖。
叶沉之心尖一跳,视线已经滑到他的唇上。
他是尝过这双唇的味道的,很甜,很软。
如果把简知抱在怀里,还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也在慢慢软下去,腰落入掌心,一手就能掌控……
叶沉之喉头一动,冲动的想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但简放还在车上,简知的眼神也是冰冷的,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投来一道警告的目光。
简放……这人好碍事。
又不是简知的亲哥哥,凭什么一口一个我弟弟?
叶沉之呼吸微微发重,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他想独占身边这个人。
他想要简知这道浅淡的影子只属于自己,想要看见更多别人看不见的部分,想要听见更多别人听不见的话语,想要看看那张没有表情的漂亮脸庞下,那颗心究竟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