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用洞穴勘探灯发现他存在的探险队都出现了。
谬莱尔始终没有动过,这些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他悄悄尝试开启自己的随时空间,发现它也随着06一起消失了。
他此时能调动的只剩下一只红瞳和八百污染值。
八百。
青铜锁链的污染值他甚至都看不清,每次一使用红瞳去看就会被猛然灼伤。
肯定是打不过的。
谬莱尔努力调整着呼吸,好在他还没有开始出现溺水的症状。似乎在这里,水下也是可以呼吸的。
“哥哥。”
直到,谬莱尔在锁链上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他杀千刀的爹弄进洞里的第二个孩子。
谬莱尔与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在洞穴里互相扶持着活了快五年。
他的死爹想看他们变成没有人性的野兽,最好是互相撕咬。甚至可以杀死对方,把对方转化成食物。
没想到谬莱尔跟这个孩子没有变成竞争关系,反而愈发亲密。
于是,谬莱尔的死爹出手了。
在谬莱尔终于做好严密的计划出逃时,那位“弟弟”亲手从背后捅了谬莱尔一刀。
一刀见血,直直捅进心窝。
如果不是谬莱尔命硬,爬到桥洞底下撑到有人发现他,恐怕他已经被那一刀捅死了。
谬莱尔获得了自由和人的身份,他不再是洞穴里跟同类竞争一块生肉的野兽,而是一个有名字的人。
虽然人的生活并不好过。但从此就靠着对这些人的恨意也算硬生生撑了过来。
尤其是对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人滔天的恨意,谬莱尔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反复咀嚼这份掺杂了太多东西的恨意。
再看见这张脸被折磨,谬莱尔心里应该是痛快的,曾经互相陪伴、相拥取暖的同伴成为他憎恨怨怼的对手,把他一颗真心扔在地上狠狠蹂躏,他应该是幸灾乐祸的。
但,谬莱尔静静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滋味复杂。
那一刀是为了那唯一的获胜机会。还是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真正拿他当……亲人,只是在蛰伏,是真真正正的野兽。
谬莱尔心底有道声音,轻轻否定了这两个猜测。
“哥哥……哥哥…我好想念你……”
谬莱尔没有动,依旧静静看着,眼尾却有透明的水滴噼里啪啦跟河底的污水融合。
被锁链一点一点吞食的弟弟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谬莱尔终于想起那只污染物死之前的叫喊为什么熟悉了。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熟悉的人发出的声音。
谬莱尔的胸口越来越烫,像是有烧红的铁球在他胸膛内肆意横行,他捂住胸口痛呼。
谬莱尔听见弟弟被彻底吞食前拼尽全力说了一句话。
[虫母殿下?殿下!妈妈!!!]
在06的呼喊下,谬莱尔猛然醒了过来,他还在青铜锁链前,只是上面什么人也没有。
“我爱你……”谬莱尔喃喃自语,眼圈发红,似乎是在重复谁的话。
[妈妈您说什么?刚刚看见什么了?别再看那根锁链,它有极强的致幻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