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解释道:“就是媒体集中提问,大多围绕剧组拍摄进度、角色塑造、片场路透这类常规问题,不用准备太复杂,顺着话头说就行;也可能问一些生活化的软问题,这种问题就更好回答了。”
江泠将剧本卷成筒状,递到薄砚面前:“模拟一下采访。小薄同学,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出演湖妖落亭这个角色?”
薄砚:“因为原定演员塌房了。”
江泠继续问道:“在湖妖落亭的塑造过程中,你遇到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薄砚:“没遇到过什么挑战。”
江泠:“剧组的伙食怎么样?”
薄砚:“难吃。”
江泠:“小薄同学的言辞很犀利啊,可以换个委婉点儿的说法吗?”
薄砚改口道:“猫都不吃。”
江泠:“剧组里谁化妆的时间最短?谁化妆的时间最长?”
薄砚:“不知道。”
李导:……
江泠抱着剧本,笑弯了腰。
李导苦兮兮地皱着脸:“小薄啊,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言辞要委婉一点,不然你会被人黑的。”
薄砚:“我不在乎陌生人的看法。”
李导还想说些什么,薄砚开口道:“李导,我不想参加媒体群访环节,您让别人去吧。”
“好吧。”李导点点头,转身去找别人了。
江泠突然叹了一口气。
薄砚问道:“怎么了?”
江泠:“我在想那些记者会问我什么问题。”
薄砚:“他们会刁难你吗?”
江泠苦笑了一下:“明着刁难倒是不至于,可暗地里的坑防不胜防,但凡踩进去一个,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和黑热搜立马就能把我淹了。”
薄砚:“之前记者都问过你哪些难答的问题,你列出来,提前演练一下。”
“有道理。”江泠点点头,向工作人员要了纸笔,列举了几个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他低着头写字,碧色簪子斜插在发间,簪尾垂落着树叶形状的流苏。薄砚忍不住拍了一把,流苏滑出半寸,又被发丝绊住。
江泠顿了一下,落笔不停,继续写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就在薄砚第三次拍过来的时候,他抬起手,攥住那截捣乱的手腕。
“好玩吗?”
“好玩。”薄砚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助理拿着水杯走出来,正好看到江泠攥着薄砚的手腕。他懵了:“泠哥,砚哥,你们在干嘛?”
薄砚:“下午的媒体探班有群访环节,我们正在列举一些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哦。”助理放下水杯,疑惑地挠挠头。江泠从出道起,应对记者提问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今天怎么突然认真准备起稿子来了?难道下午来的媒体有什么特别之处?
助理担心了好半天,没想到下午的采访特别顺利,来的记者都挺实在,不故意挖坑,也不问那些乱七八糟博眼球的话题,全程都很靠谱。
探班结束之后,李导把所有演职人员集中在一起,宣布为期三天的假期。
剧组里一片欢腾,助理也是眉开眼笑的,他兴冲冲地分享完自己为期三天的旅行计划之后,转头看向薄砚:“砚哥,你这三天打算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