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廷失语了。
在震如擂鼓的心跳,大脑空白和浑身血液倒流之前,最先发现自己失去了行动和语言的能力。
这太可怕了。
梁宗廷感觉自己变成了套子里的人,又或者灵魂被塞进了一根不能动弹的木杆。
浑身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动作,眼睁睁地看着程因抬着湿漉漉的脸,抱着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而被程因触碰的那几个地方,滚烫得快要着火。
在足足僵硬了几分钟后,梁宗廷凭借着过人的自制力,率先将大脑从一片空白中拯救出来。
但他还是动不了,一片混乱中他强迫自己忽视程因的动作,分析他病情突然加重的问题。
梁宗廷不是真空中的人,也知道程因的动作多少带了些许暗示又色情的意味。
但他不认为自己是因为程因突然的投怀送抱而感到慌乱。
在接任绿科创投后扑向他,对他示好,企图拿到梁太太位置的人源源不断。
有男有女。
偶尔去参加会议或者谈判,还会撞到一见他就开始脱衣服的诡异场面。
但梁宗廷没有反应。
甚至还能冷静地对当着那些人的面,找到幕后主使,发出告诫。
短短一周,他身边就清净了许多。
以上的种种都表明他,梁宗廷,
不是会因为性这种低级趣味而失控的人。
那是为什么?
梁宗廷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向程因。
程因还在锲而不舍地蹭着他的腿。
只是大概累了,从一开始每秒一下的频率,变成了三秒一下,甚至是四秒一下。
而梁宗廷看到他的脸越来越红,连脖子都红彤彤的,快要和玫瑰衬衣融为一体。
很显然,程因对自己不得不向他做出的这个动作感到难堪。
那反过来,程因难堪,那他不应该感到舒爽吗?
思考中腿上触碰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停下来。
程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咕哝地呢喃了一句。
“真麻烦,怎么对你一点也没用?”
电光火石间,梁宗廷发现自己的身体迅速冷却。
心跳从最高处唰地落下,咚地砸到地上,四肢的血液回暖,好像能动了。
他的大脑全部回来,听见自己的嘴巴张开发出质问,“你还对其他人做过?”
本能的,在这句话说出口后,梁宗廷就知道他的异常根源。
他不喜欢分享,一点儿不。
所以他突然发病,是因为大脑敏锐地察觉到程因在用一套对其他人用过的手段糊弄他?
“你很熟练?”声音已经低到冰点,带着冰碴。
程因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胡萝卜反而更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