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做的不够好?
不行不行,他不能让胡萝卜知道。
程因挺起胸膛,掷地有声地“对啊!”
“你哪有这么特殊,这一套是我们酒馆里面的招数,屡试不爽呢!”
程因振振有词,发现胡萝卜快要变成白萝卜了,用手指戳了戳,“你不要太娇气好吗!”
“人人都是这样,为什么你不行?”
一口气说完,梁宗廷冷冰冰的质问消失了。
程因顿了顿,以为有戏,正要歇一口气接着说,屁股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强劲的力道。
然后眼前天旋地转,被掀翻在沙发上,脸塞到靠枕里,屁股撅起,眼冒金星。
软手软脚地爬起来的时候,程因只来得及看见梁宗廷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还有很重的一声摔门声音。
砰——
像一记重拳,将程因彻底砸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觉得梁宗廷那一声摔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了他的脸上。
痛得他手脚发凉,被酒熏出的红润迅速退却,被吞噬的理智挣扎着从酒精中长出来。
要不是梁宗廷拒绝,他刚刚差点。。。。
梁宗廷的胳膊有他的大腿那样粗,如果真的被他撩拨起火,想带他走,就和拎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他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程因咽了口唾沫,浑身被庆幸和后怕笼罩着,交错得他险些发抖。
他不傻的。
花街的酒保那样风光,每月有几十万的酒水分红,也是靠着卖笑得来的。
其实和后面的小洋楼也没什么差别。
但程因他不想让自己落到最后一步。
第一次在花街露面的时候,他的名字和澄福珠宝登上了三日的头条。
哪怕为了程家,为了阿爸,他也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
他不能再伤害阿爸了。
在包厢里坐了许久,程因才发软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叫来一个服务生将梁宗廷剩下的酒水寄存。
花街即便在工作日也十分火爆,有许多人排队等着,服务生的动作很快,刚刚还热闹的酒桌立即变得空荡荡。
程因在光洁如新的桌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嘴角还在固执地上翘。
因为笑得太久太用力,脸颊两侧的肌肉已经发僵。
他抬起手,手法粗暴地揉捏,垂落下的眼睫遮挡住里面灰淡又惶惶的眼眸。
他的任务好像失败了,还将梁宗廷惹得生气。
那六百万真的要变成鸭子飞走了。
程因甩甩头,将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贪念甩走。
他今天已经够幸运了,赚了从前五日的酒水分红呢。
“程因,要知足哦。”他小小声地念了一句,不再留恋。
避开其他行色匆匆的酒保,从后面快步回到了公馆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