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的小洋楼还是很冷清。
程因将门关上,又上了锁,站在门口,呆呆地立了一会,然后才难以忍受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急急地将自己沉到加了花瓣的浴缸之中。
等到一切弄完,洗漱完毕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只是今日因为梁宗廷的匆匆离去,程因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
现在还很早,程因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将那一百万转回去,敲开那个神秘人的聊天框,乖乖地报备了一句。
[对不起。]
[梁宗廷被我惹生气了]
[钱我退回去了,你找别人吧]
·
凌晨,梁氏祖宅灯火通明。
两小时前梁宗廷一脸冷气地驱车回来,步履匆匆地走进禅楼,将自己关了起来后。
随后禅楼里响了两个小时的大悲咒,低语颤颤。
除了大房太太那一边不动如山,其他三房都蠢蠢欲动。
二房最近在他手上栽了跟头,正想看笑话。
其他两房则是忧心他们能不能顺利啃小,毕竟梁氏出息的后生没剩几个。
紧闭两个小时的门打开,梁宗廷拿着一沓佛经,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手里的东西碍事,他随手塞到闻声刚来的老管家手里,“何叔见谅,最近集团事多,只能这个点回家替父亲抄抄佛经,希望他尽快好起来。”
“明日我还有会议,这些何叔替我转达。”
“好,我先送送你。”管家听了,感动不已,老泪纵横。
梁宗廷看到暗处跳脚的梁炳文,不动声色地勾唇。
再一次地认定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只需要能带来利益的事务。
那些扰乱他的,只会被他亲手驱逐。
梁宗廷信步离开,迈出的步伐有力又讲究。
外形是人的名片,梁宗廷对自己的提升达到了最大化,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些。
只是凹好的造型维持不过三秒,匆匆而来的提示音就打断他迈开的频率。
嗡嗡又嗡嗡,还夹杂着一串来电提示
像小蚊子。
梁宗廷停下,拿出手机,是酒馆的电话。
他记性很好,在去花街的时候就记住了,挂了,放回去。
然后又不动声色地从另一边,拿出有些破旧的手机。
何叔跟着停下来,以为有什么要紧事。
他跟随梁老爷子四十年,在集团也有几分薄面,为了那些佛经,想着要是梁宗廷遇到麻烦,他也能帮助一二。
因此十分关注地观察着梁宗廷的面色。
然后他就看到梁宗廷低下头,解开手机密码,低头的第一秒脸上浮现出微妙又直白的欣喜,但眼睛眯起,显然还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