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十五?”程因的嘴角僵住。
“哦,算上通勤的时间,你应该要六点半起床。”
阿福叔大概是看程因脸色灰败,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晚上一般九点就可以走。”
“算算时间,你比梁董睡得时间长。”
程因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尖叫着跑下车,将自己关进小洋楼,紧紧靠着门,拿出手机,气势汹汹地开始算账。
[啊啊啊啊啊冷冰冰!]
[你怎么不和我说梁宗廷是个变态啊啊啊啊]
冷冰冰:[说过了,不要叫我冷冰冰。]
冷冰冰:[还有注意用词,你要对你的老板抱有崇高的尊敬和感激,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秘书。]
[天呐,六点半起来的我只会像一个鬼!]
[一只怨气撞铃的鬼!!]
程因觉得好像有些呼吸不畅,捂着头。
哪怕在莱顿读书的时候,他都没有六点钟起过床。
更别提在花街,早晨六点钟他才刚刚准备睡觉呢!
一想到明天六点就要起床,整整一天都不能消遣打麻将,程因眼睛一翻,柔柔弱弱地快要晕过去。
但没成功。
毕竟以前这个时候可是程因最精神的时间段。
冷冰冰突然一改前三天的鼓励作风,变回冷漠又无情的样子。
[是吗?]
[那很不幸]
[不管你是人是鬼]
[明天六点半都要起床]
甚至发来两句十分可怖的恐吓。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
[鬼也会被炒鱿鱼]
·
冷冰冰的话很有作用。
比二十个闹钟的效果都好。
六点半一到,床上抱着枕头的人唰得摆正脑袋,被子里的脚一蹬,原地干拔似地坐了起来。
程因蒙了一会。
他睡觉不喜欢穿衣服,坐起来后被子滑下去,有些冻胳膊,摸了摸,才发现已经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在花街三年,昼夜颠倒的生物钟太顽强,昨夜在床上像尸体一样躺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现在脑子嗡嗡,耳朵还有心脏诡异的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