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爬下去,眼睛眯着一条缝,歪歪斜斜地扯了衣服套上,撑着一条命,爬上阿福叔的车。
早晨的信山林很漂亮。
半山腰还有薄薄一层白雾,豪宅半掩在林景中,只有用无人机才能窥见全貌,富贵又雅致。
程因没有欣赏的雅致,麻木地换了鞋子,化作一缕幽魂。
幽魂第一次飘还飘错位置,飘去了洗手间。
直到第二次,才成功地飘上电梯。
电梯门像一面镜子,没睡饱的打工秘书在上面看见了自己。
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有洗脸时太着急留下的牙膏印子,眼睛肿成三眼皮。
怨气冲天。
早晨被这样一张脸叫早,很吓人的好吗!
程因由己度人,将眼睛里的哀怨摆弄得更明显,撅着嘴巴,掐着嗓子气若游丝,希望梁宗廷看见后能免了他这一项叫早的工作。
“宗廷哥~”
梁宗廷在一声声轻轻柔柔的“宗廷哥,起床了”的叫早声中,睁开眼,被程因夺去了注意力。
程因坐在他的床边凳上,穿着白西装,合身地掐出一段细窄的腰,下摆有些皱皱巴巴,向前倾,叫他起床。
脸上的表情有些过于柔顺乖巧,甚至衍生出几分小妻子般的怜人。
见他没反应,前倾的幅度更大。
脸都快贴上,眼睛直勾勾的,浓密的睫毛扑闪,叫早的声音从红艳艳的嘴巴里冒出来,一张一合间甚至能闻见舌尖沾染的干净薄荷气味。
配上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睡得发肿的脸,像一只窝在他怀里睡觉的猫咪。
仿佛刚刚睡醒,睁开眼,喵呜地伸出小舌头舔他的脸,叫他起床。
梁宗廷有些热,被程因呼出的气息沾染到的面颊湿热湿热的。
可惜猫咪的舌头上有倒刺,而程因的伏低做小让梁宗廷心里发毛,心跳加速。
但不妨碍他作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只是还没几秒,叫早的秘书就有些体力不支,一屁股坐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地撅着嘴巴,甩手不干了。
“你起了,就快点刷牙洗脸,真懒,这么大的人还赖床。”
失败的程因不高兴地像个幽魂,从大大的卧室飘走了。
那一点点的满足就随着程因的离开消失,住习惯的卧室瞬间变得陌生,甚至空旷。
梁宗廷有些不适,不解地皱眉,不明白自己空落落的来源。
程因这样撂挑子,他应该感到生气,感到愤怒。
现在的程因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可以任由他折磨。
衣帽间冒出秘书的呼喊,在问他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西服外套。
梁宗廷立刻将那一点异样压了下去。
恶狠狠地眯起眼,势在必得。
这一段时间,他会好好地,物尽其用地,
使用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