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黏着人类团团转,偶尔叫几声的猫崽子。
猫崽子下了飞机,自然也要跟着主人,见梁宗廷已经抬脚离开,程因急急跟上去,“等等我呀。”
张浩文拦住跟出来的其他随行人员,一脸高深莫测地指点,“我们坐另外一辆车过去。”
先行离开的两人渐渐远去。
西装革履、气势逼人的年轻男人在前面,神色极为冷冽,后头坠着个跳得高高的小汤圆,戴着橙黄耳帽,穿着白色蓬蓬羽绒服,V脸裹着一圈白蓉蓉毛边。
“你能不能慢点呀。”
“你腿太长啦!”
梁宗廷急色匆匆,脸色冷淡,但内心却不平静,甚至可以用滔天巨浪来形容。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回到酒店,然后开展一次酣畅淋漓的心理会诊。
是的。
就在飞机上,爆炸那一会,梁宗廷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将回国后的线下会诊提前,下了飞机,立刻线上诊断。
梁宗廷坐在车上,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行程,还没松口气,余光又看见另一侧门挤进来的程因。
他穿得实在是太多,跟着小跑,脸都闷出一层热气,一屁股坐下,呼呼地喘气。
“宗廷哥,我们现在去酒店吗?”
梁宗廷接着看向窗外,程因的身后就再也没有人。
平日里最有眼色、工作能力强悍的张浩文头一次在职位上失守。
事情接着一桩一桩地冲进来,而眼前的半吊子生活秘书,脸上还满是出差的新奇,恐怕连此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都没弄清楚。
让小天鹅负责出行酒店的入住,恐怕不现实。
很显然。
梁宗廷又一次猜对了。
抵达入住的酒店,梁宗廷拿着两人的护照,站在酒店前台。
程因一点没有身为生活秘书,要替老板干活的自觉,进了大厅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悠哉地哼着歌打量酒店。
梁宗廷回头,他还会催促,“宗廷哥你快点哦,我有点饿了。”
梁宗廷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前台反复确认总统套间是他的,而不是身后那位悠闲地哼着歌,派头更像老板的漂亮少年的房间后,再度怀疑他的脑子被程因入侵了。
否则怎么会想出这种奇怪的治疗方式。
每个月花几百万,然后哼哧哼哧干活的还是他自己。
他是疯了了吗?
医生,医生。
他需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