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瓶水和一个座机,棕红色的,和客厅那里的一模一样。
突然间程因灵光乍现,脱口而出,“你用座机打给我的,就昨天十一点半,我都准备睡觉,突然接到你的电话。”
“对!”程因点点头,越编越起劲,比了个六放到耳边,“你说程秘书,我要你一个小时内赶到瑞特皇室酒店9981,赶不到,哼哼。”
他绷着脸,学着梁宗廷凶巴巴的语气,“后果自负!”
程因被自己说服了,又得意地挺直背。
还没三秒,梁宗廷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机,通话记录给我。”
程因的笑僵在脸上。
他总不可能跑到厕所,现P一张通话记录出来吧?
程因试探地抓着手机,朝厕所的方向生出一只脚。
梁宗廷挑眉,“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他的视线上下移动,微妙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冷意,“别想骗我,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什么叫对男的不感兴趣!
程因炸了,他现在的屁股还隐隐作痛,始作俑者竟然还不承认!
把保温杯塞到别人家,没礼貌地进进出出,竟然还不承认?
“梁宗廷,你坏蛋!”程因炸毛,受不了地跑下床,像小炮弹地冲到他面前,攥着拳头就往梁宗廷的身上砸。
“你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又抓着我亲,还把我从床上拖回去,啃我屁股,咬我脸,半夜宝宝乖乖地叫,现在你不承认!”
“你不要脸!”程因气得眼眶都红了,胸膛狠狠起伏。
梁宗廷好似受不了地皱眉,“你不要添油加醋。”
“什么叫我添油加醋!”程因气得头昏脑涨,见梁宗廷要站起来,他一把将人摁了回去,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不信你自己检查!”
说完程因就后悔了,默默地后退一步。
梁宗廷却似乎被打动,若有所思,“怎么,你不敢?”
“谁不敢!”程因咬牙,“你要检查就检查!”
哼,他身上现在都还没有消退痕迹,看梁宗廷怎么耍赖。
程因盯着他有些为难的表情,越发笃定他对自己没兴趣,只是昨夜酒精上头才硬的起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像个小斗士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
“梁宗廷!你要敢作敢当!”
“难不成你提起裤子就耍赖?”
他叽叽喳喳地抱怨,梁宗廷看了他好几眼,叹了口气,好似拿他没办法,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过了三分钟,走出来,手上带着白手套,拿着一个手电筒。
梁宗廷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酒店的窗帘是双层,遮光非常好,霎时间室内变得幽暗无比。
唰,手电筒亮起一束白色的强劲小光。
程因下意识地眯起眼,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睁开,梁宗廷已经走到了床边,西装笔挺,带着白手套,一脸肃然,仿佛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高大的身形投下,他淡淡地垂眸,眼神凝着,无声地调整手套。
啪!
手套的橡皮圈弹落,像皮鞭打在皮肉上的身影。
程因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但他的脚踝被抓住,硬生生地拖入到一片阴影下,对上了梁宗廷的眼睛。
里面似乎有暗芒一闪而过。
“程秘书。”
“检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