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西幽幽瞥了他一眼。
都说了是误会。
“我真想打你。”
“那你打吧。”
喻川俯下身,整个人都凑过去,贱嗖嗖的。
孟泽西看着他的侧脸没动,喃喃道:“我才不舍得打你。”
其实孟泽西对他怎么样,喻川心里都知道,猜到了他不会动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简直称得上是“恃宠而骄”,骄坏了。
喻川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能跟自己联系到一起。意识到这一点的喻川,觉得自己尚且还有救。
他时刻记得,孟泽西是个可怜的临终患者,最多活不过一年,想到这个,喻川心里一紧。
“我前段时间,看见医生帮你按摩腿,跟着学习了一下,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要不我帮你按摩练练手?”
孟泽西答应得很爽快,“好。”
喻川刚开始手法很轻。
虽然知道孟泽西有腿伤,但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掀开裤子,腿部皮肤白皙光滑细腻,完全没有任何伤口和疤痕,不禁让他惊讶。
他忍不住问:“哥,你的腿……为什么要坐轮椅?”
“医生说,是因为车祸,颅内淤血压迫了神经,本来没伤到腿部。”
喻川了然。
原来连腿疾也是因为车祸。
这块儿淤血,即压迫神经又让记忆错乱。
他突然好奇,孟泽西知不知道自己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你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是得了什么病吗?”
孟泽西摇摇头,“可能是车祸,医生说,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方便一年后做开颅手术。”
喻川愣了一下。
“开颅手术?”
他心口涌上一阵酸涩。
原来孟泽西不知道自己的事。
他的记忆也是确实错乱的,甚至有可能在病逝前,都活在一个并不真实的世界里。
“孟泽西。”
“嗯?”
这是喻川第一次直呼孟泽西的大名。
这导致孟泽西一时不知道,这声大名比起“哥”这个称呼,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喻川喉咙发涩,下定决心,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原本还沉浸在考量当中的孟泽西,听到这句话微微怔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红了眼眶。
“你怎么突然……”
喻川觉得刚才那句话是有点儿突然,清了清嗓子,掩盖住刚才的尴尬,“我就是想说,其实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情,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所以,你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