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瘦削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没入掌心,可疼痛依然无法抚平他的恐惧。
那些混混马上就要回来继续折磨他了。
而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心念刚动,铁皮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娘的,那个不长眼的车堵在巷口。”
粗粝的噪音伴随着铁棍拖地的刺耳声响。
几个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缠着铁丝的水管。
刀疤脸的目光在路旻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腕表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哟,哪来的公子哥?”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走错地方了吧?”
路旻缓缓站起身。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用手漫不经心拍掉大衣沾上的灰尘,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刀疤脸被他这态度激怒了:
“妈的,跟你说话呢!”
他挥了挥水管,
“哥几个,教教这位少爷什么叫城寨的规矩——先把表和车钥匙拿了!”
几个混混狞笑着围了上来。
在第一个人伸手抓路旻手腕的瞬间——
路旻动了。
反手扣住对方虎口,一拧一拽,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另一个挥拳砸来,路旻侧身避过,手肘猛击对方肘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有一个掏出了刀,刀刃还没有完全弹开,路旻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
几秒之内。
所有人都在地上哀嚎。
而路旻甚至没有弄皱大衣下摆。
他弯腰,从那个抱膝惨叫的混混手里捡起了刀,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眼看向刀疤脸。
“规矩?”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世追凶十几年,特有的冰冷的压迫感:
“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刀疤脸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地上呻吟的手下,又看向路旻那一身与棚户区格格不入的昂贵衣着和慑人气质。
“大,大哥……”
刀疤脸喉结滚动,声音发干,挤出一个扭曲的,试图讨好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都是小弟我眼瞎……”
路旻打断了他:
“少废话。”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刀疤脸猛地一抖。
“应郁怜在哪儿?”
就算看见那个红色的胎记,他依然难以相信那人就是应郁怜。
或许只是单纯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