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斯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早上好,帕尔萨先生。”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细口白瓷瓶中那支清晨绽放的寒星草,花瓣上还沾有晨露,在卧室里散发出清淡的幽香。
塞利斯走向那扇被窗帘封闭多日的落地窗,他双手抓住窗帘边缘,向着两侧猛地拉开。
“哗啦——”
滑轨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大片温暖的阳光汹涌的洒落进来,昏暗瞬间被驱散,宛如碎金一般铺满了地毯。
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也将床上帕尔萨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光亮之下。
帕尔萨猛地闭上眼,手臂迅速抬起,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塞利斯站在光里,背对着窗户,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几秒钟后,帕尔萨适应了些许。他放下手,睁开眼时暗红色的双眸满是被冒犯的不悦和怒意
帕尔萨眉头紧皱,低吼道:
“放肆!谁允许你拉开的!滚出去!”
换了任何一个真正的未经世事的亚雌佣虫,此刻恐怕早已吓得惊慌失措仓皇退走。
但塞利斯没有。
他缓缓上前低下身,跪坐在帕尔萨床侧,话语中是赤城坦然:
“帕尔萨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您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塞利斯再次靠近,脸清晰地呈现在帕尔萨眼前。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闪烁着真诚的光:
“之前只是做饭、养护花草,我觉得受之有愧。”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点自我检讨的恳切,
“您付我这么高的薪水,让我有地方住,不用再流浪,我想为您做更多。让您过得舒服点,是我的职责。”
塞利斯微微低下头,但又很快抬起,脸上些害羞和惭愧:
“我之前没有在有钱虫家里做过事,没有专业的经验。很多规矩不懂,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我会改。”
没有辩解,没有推诿,甚至没有为自己擅自拉开窗帘的“放肆”行为找任何借口。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想对你好,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对,请你教我。
这份直白得近乎笨拙的心意,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帕尔萨被愤怒和阴郁包裹着的心口一角。
帕尔萨所有的怒气,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他盯着塞利斯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虚伪、算计或讨好的痕迹。
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