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只有光,清澈的、温暖的,甚至有点固执的光。
恍惚中,好像也曾存在这么一双眼睛,专注的望向他。
漫长的沉默在卧室里蔓延。
最终,帕尔萨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将头微微偏向一边,避开了那过于直接清澈的目光。
紧抿的唇线和下意识攥紧被单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挣扎。
“。。。。。。嗯。”
许久后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
塞利斯步步紧逼。
他声音放得更柔和,依旧带着那种不变的认真:
“那么,帕尔萨先生,现在我可以帮您洗漱吗?”
他巧妙的没有说需要我帮您吗,而是带着引诱的我可以这样吗。
帕尔萨没睁眼,也没回头。
那便是默许。塞利斯认定为默许。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悬浮轮椅放置一侧,伸手扶住帕尔萨的肩膀。
隔着一层丝质睡衣,他能感受到掌心下皮肤的温热,以及底下属于雌虫的骨骼轮廓。
“失礼了。”他低声说。
一只胳膊穿过帕尔萨腋下环住肩膀,另一只胳膊抬起雌虫的腿窝,用力将虫从床上抱起。
这是个极近的距离,帕尔萨的头颅几乎靠在他颈窝,呼吸拂过他耳侧的碎发。
塞利斯闻到他身上冰雪的信息素的味道,夹杂了些几不可闻的缠绕着的玫瑰香,让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眼眸深处略过一丝餍足。
将虫放置进轮椅后,塞利斯推着他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两虫一坐一立的身影。
帕尔萨盯着镜中的自己虫纹狰狞面容破碎,长发枯燥凌乱的模样,眼神一片空洞。
他已经许久没照过镜子了。
“水温可以吗?”塞利斯试了试水,将浸湿的毛巾拧得半干,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帕尔萨没说话。
塞利斯便当他默许。
他站在帕尔萨身侧俯身,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
力道恰到好处,毛巾划过额头、眼窝、鼻梁、嘴角。
但他的指尖不经意的,总是会碰到皮肤。
擦过下颌时,指腹蹭到喉结。
擦过耳后时,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