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连忙喊人去叫林叔,自己引着隋寒快步来到林亭松卧房,又叫人去多搬几个炭炉过来。
隋寒把人放在榻上,稍微放平些林亭松便疼得哼出了声,没办法只能让人半坐靠着自己。
下人们迅速帮林亭松把湿衣服换下来,隋寒别过头去,等他们都整理好,才回过头来。
屋里的暖气让林亭松渐渐恢复了些,他强撑着坐直些身体,让自己尽量不要往后靠。
“怎么回事?”林叔拿着药箱快步进屋,两指稳稳搭在林亭松腕上,敷衍地朝着隋寒行了个礼,说道,“老仆要为公子诊治,烦请大人移步。”
隋寒也没再多言,起身便离开了。
他身上的衣衫也湿透了,方才没什么感觉,这会才反应过来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口的小厮走到他身侧行礼:“大人,金侍卫吩咐带您去更换衣物。”
小厮引着隋寒来到客房,捧着衣物恭敬递上:“这是我们公子的衣物,崭新的,还请大人先将就换上。”
隋寒看着那白色锦袍笑了笑:“下去吧,我自己来。”
看着门外小厮走远的身影,隋寒伸手往怀中一探,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换好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便朝着林亭松房间去了,没等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
“大人还有事?”见到门口的隋寒,林叔的神色警惕起来,“公子已经歇下了。”
他听金玉说了隋寒的身份,鸾台的人以前明里暗里害过林亭松不少次。
若不是今晚情况紧急,隋寒不可能进得了松风苑的门。
还未等隋寒回应,林亭松的声音便在里面响起:“林叔,让隋大人进来吧。”
林亭松抱着手炉靠在床头,长发散落肩头,面如寒玉,见隋寒进来,嘴角却忍不住勾了一下。
隋寒比他略高,身子也更壮实,那白色锦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很局促,原本应垂至脚踝的衣摆,却只到小腿肚下方,瞧着属实有点好笑了。
“林大人怎么样了?”
“受凉而已,服了药,好多了。”
寻常人不舒服时或多或少会露出几分虚弱,人也会显得柔和些,可林亭松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反而还多了几分苍白的锐利。
“那处府邸,林大人知道是哪里。”隋寒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方才林亭松和他说不要惊动府中人时,他便知道,林亭松认得。
林亭松如实答道:“吏部尚书李滨的府邸,我曾去赴过宴。”
朝中势力除了璟帝党和太后党之外,还有一部分便是李滨这样的人。
看似中立,实则是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墙头草。
其实隋寒的动作比林亭松想的还快,在太后的帮助下,他之前就已经发现李滨可能和鱼龙阁有勾当,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鸾台找证据一向不是只为真相,更是为了拿捏,让这些墙头草不得不倒向太后这边。
林亭松继续分析道:“鱼龙阁下面那条窄道石壁粗糙,细看有修葺痕迹,而里面的石壁却极为光滑,我怀疑那窄道可能是新挖的,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李滨。”